大黑委屈地哼唧兩聲，索性趴在地上不起來了，拿厚嘴唇去舔地上的木屑。
“小月，別跟大黑鬧了。快把那幾塊木頭遞給你爸。”林婉秋一邊碼放柴火，一邊笑著催促。
不知不覺間，一堵高達兩米。厚實得連風都透不過去的柴火牆，沿著院子的邊緣徹底成型。
一排排乾透的硬木嚴絲合縫地壘在一起，宛如一座堅不可摧的木頭城牆，將那間破舊的小木屋嚴嚴實實地護在中央。
林婉秋停下手裡的活計，摘下手套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她仰起頭，看著這堵壯觀的柴火垛，眼圈不由自主地紅了。
“當家的，我活了快三十年，還是頭一回見著這麼多的柴火。就算是村長家裡，過冬也備不出這麼厚實的柴垛子。”
林婉秋走到陸長風身邊，遞給他一條溼毛巾。
“站在這柴牆後頭，連外頭的西北風都吹不到身上。這個冬天，咱們一家人連做夢都能踏踏實實地笑醒。”
陸長風接過毛巾胡亂抹了一把臉，咧嘴笑了。
“這才哪到哪？等大雪封了山，老子把這火炕燒得熱氣騰騰的，讓你們娘幾個在屋裡熱得穿單衣。”
他放下毛巾，轉頭看向院子角落裡僅剩的最後一截木頭。
那是一段比水桶還要粗一圈的枯松樹幹。樹皮早就掉光了，表面佈滿了蟲蛀的孔洞，看著有些年頭了。
陸長風走過去，單手拎起這截粗木，放在了劈柴墩上。
剛一入手，他就覺得手感不對勁。
這麼大體積的松木，少說也得有幾十斤重，可這玩意兒拎在手裡，卻輕飄飄的沒什麼分量。
“這塊木頭怎麼跟空心的似的？”林婉秋也湊了過來，好奇地打量著。
“估計裡頭全被白蟻蛀爛了。正好劈開，給丫頭們當引火的軟柴燒。”
陸長風沒當回事，雙手握緊斧柄。
他高高舉起長柄開山斧，雙眼盯著木墩正中央的裂紋，雙臂的肌肉猛地收縮發力。
“破！”
一聲低喝。
鋒利的斧刃帶著千鈞之勢，狠狠劈進這截粗壯的枯松木裡。
並沒有出現木材幹脆的斷裂聲，反而發出一聲沉悶的。彷彿劈在了一團爛棉花上的“噗嗤”聲。
斧頭硬生生卡在了樹幹中間，沒能一劈到底。
陸長風眉頭一皺，雙手握住斧柄，用力往旁邊一別。
“咔啦——”
粗壯的中空樹幹順著斧刃的縫隙，從上到下裂開了一道兩指寬的巨大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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