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給老婆做件皮大衣，過冬再也不怕冷“媳婦，以後當個使喚人的老闆娘，你敢不敢？”
林婉秋臉頰猛地一熱，紅暈一直蔓延到了耳根。她低下頭，雙手絞著衣角，心跳得像敲鼓。她沒敢開口接話，但靠在陸長風寬闊的胸膛上，只覺得前所未有的踏實。
只要有這個男人在，哪怕天塌下來，他也能單手撐住這片屋簷。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外頭的風雪徹底停歇。初冬的陽光照在皚皚白雪上，白得刺眼。冷冽的空氣順著窗戶縫鑽進屋裡，激得人精神一振。
陸長風起了個大早。
他推開門，踩著院子裡沒過腳踝的積雪，從屋簷的橫樑上取下昨天掛在那風乾的傻狍子皮。這皮子在外頭凍了一整夜，硬邦邦的像塊帶毛的鐵板，表面還掛著一層細密的白霜。
林婉秋端著熱水盆走出來，看著他手裡那塊硬木板一樣的皮子發愁。
“當家的，這皮子硬成這樣。就算鋪在炕上當褥子，也硌得人腰疼啊。”
陸長風把皮子平鋪在院子中央掃乾淨的青石板上。他轉身進屋端出一大盆灰白色的草木灰，又抓了一大把粗顆粒的海鹽。
“這叫生皮，帶著血氣和僵勁，得硝過了才能用。”
他挽起破棉襖的袖子，露出小臂上結實有力的肌肉線條。
陸長風將草木灰和粗鹽均勻地撒在狍子皮的內側，倒上少許溫水化開。緊接著，他雙手死死按住皮子，像揉麵團一樣，用巧勁開始反覆揉搓。
草木灰裡的鹼效能去掉皮子上的油脂和殘存的腥味，粗鹽則能軟化僵硬的皮板。這可是老獵戶代代相傳的絕活，全憑一雙手的腕力和耐力。
半個時辰過去。
陸長風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剛毅的下巴往下滴。
那張原本硬邦邦的狍子皮，在他持續不斷的粗暴揉搓下，竟然奇蹟般地退去了僵硬，變得柔軟順滑起來。內側的皮板白淨透亮，外側黃褐色的毛髮油光水滑，摸上去像是一匹上好的厚綢緞。
抖掉皮子上的殘灰，陸長風拎著它大步走進屋子。
“婉秋，拿你的剪刀和針線笸籮來。”
林婉秋滿臉好奇地遞過一把磨得鋥亮的大剪刀。三個小丫頭也圍在火炕邊，瞪著大眼睛看熱鬧。
陸長風拿著剪刀，在林婉秋身上虛空比劃了兩下，心裡瞬間有了尺寸。
“嚓，嚓，嚓。”
剪刀順著皮子的紋理遊走，動作利落乾淨，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他手法熟練地裁出前後兩片主體，又留了些柔軟的邊角料專門做領口。
“當家的，你還會裁衣裳？”林婉秋看得目瞪口呆。
“今天讓你見識見識，我這雙拿開山斧的手怎麼拿繡花針。”陸長風咧嘴一笑，隨手從笸籮裡挑了一根最粗的鋼針，穿上結實的黑棉線。
他捏著針，沿著裁剪好的邊緣，一針一線地縫合起來。
針腳細密紮實，走線平直規整。每一次拉扯棉線，都透著一股子穩當勁。這手藝一點不比鎮上裁縫鋪的老手差，全是當年在部隊裡自己補軍裝練出來的硬功夫。
林婉秋在一旁看著他專注的側臉，眼底的光柔得能掐出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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