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坎肩嚴絲合縫地貼在她單薄的身子上。腰身收得恰到好處，將她原本盈盈一握的腰段勾勒得清清楚楚。
黃褐色的獸皮襯托著她這段時間被野蜂王漿滋養得水靈白嫩的臉頰，平添了幾分大山女人的野性與俏麗。領口那一圈柔軟的絨毛簇擁著她的脖頸，暖烘烘的，再也透不進半點風雪。
“正合適。老子的眼光就是毒。”
陸長風退後半步，上下打量了一番，眼裡滿是驚豔的光芒。
陸小月拍著手在炕上蹦躂。
“媽真好看！比畫畫本里的仙女還要好看！”
陸小星咬著手指頭，眼巴巴地看著那圈毛茸茸的領子。
“爸，小星也想要帶毛毛的衣裳。看著就好暖和呀。”
“都有。等雪停了，爸進山多套幾隻肥野兔，給你們三姐妹一人做一頂雪兔毛帽子。”陸長風捏了捏三女兒的胖臉蛋。
林婉秋低頭撫摸著柔軟的皮毛，指尖微微顫抖。
在這缺衣少食的年代，連件帶補丁的舊棉襖都得新三年舊三年地輪換著穿。一件純手工硝制的野獸皮衣，那是比真金白銀還要貴重的保命物件。別說窮苦的青山村，就算拿到縣城裡，那些廠長夫人也未必能穿得上這等好貨。
一滴滾燙的熱淚砸在皮毛上，順著油滑的獸毛滑落。
“哭什麼？”陸長風上前一步，粗糙的拇指抹掉她的眼淚。
“我就是覺得像做夢。”林婉秋吸了吸鼻子，眼底閃著淚光，嘴角卻帶著笑，“從小到大，連我親爹孃都沒捨得給我置辦過這麼金貴的衣裳。穿上它，這輩子過冬再也不怕冷了。”
陸長風把她拉進懷裡，下巴抵在她帶著皂莢香氣的發頂上。
“這算什麼金貴衣裳。以後發了財，我帶你去省城最大的百貨商店，買最貴的羊絨呢子大衣，讓你天天換著穿。”
屋子裡爐火燒得劈啪作響，歡聲笑語將冬日的嚴寒徹底擋在了門外。
時間過得飛快，夜幕很快降臨。
黑瞎子嶺陷入了死寂的黑暗中。狂風又起了，卷著地上的積雪漫天亂飛，砸在木門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屋內的火炕燒得滾燙，一家五口裹著厚實的新棉被，沉沉睡去。
到了後半夜，月亮徹底躲進了厚重的雲層，四周伸手不見五指。
大雪掩蓋了山林裡的足跡，卻掩不住那些見不得光的貪婪心思。
院子外頭，突然傳來一陣細碎的“嘎吱”聲。那聲音在呼嘯的風雪掩護下，顯得微乎其微。那不是風吹斷樹枝的動靜，而是某種冰冷的金屬器物摩擦木樁的聲音。
緊接著，一道黑影順著院牆被積雪壓矮的豁口，悄無聲息地翻了進來。
黑影佝僂著背，踩著厚厚的雪層，像只大老鼠一樣，貼著牆根一路摸索。他的目標明確，徑直走向了停在屋簷角落裡的那輛嶄新的鳳凰牌大金鹿。
他在腳踏車跟前蹲下身子，哆嗦著從懷裡摸出一根生鏽的鐵撬棍。
這人對準了鎖住後車輪的鐵鎖頭，咬緊牙關，把全身的力氣都壓在撬棍上，暗暗發力。
就在這黑影竊喜即將得手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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