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極品一家被孤立,全村都向著陸長風王桂花把木桶往石板上一砸,那張乾癟的老臉因為嫉妒而完全扭曲。
她背對著大路,根本沒注意到身後緩緩靠近的車隊,還在那兒扯著破鑼嗓子咒罵陸長風遭天譴,唾沫星子在冬日的冷風裡亂飛。
陸長風雙腳踩在腳踏板上,捏著剎車的手指微微鬆開。他壓根沒打算下車去跟這無知老婦拌嘴,甚至連個正眼都懶得給。
正當他準備按響車鈴直接碾過去時,水井臺邊異變突生。
站在王桂花旁邊洗大白菜的胖嬸,猛地端起那個裝滿泥沙和爛菜葉子的大木盆。她連聲招呼都沒打,粗壯的手腕猛地一翻,藉著腰部的力道狠狠往前一潑。
“嘩啦”一聲響。
大半盆渾濁冰涼的髒水,不偏不倚,結結實實地全潑在了王桂花的腳底下。
冰涼的泥水濺起半尺多高,順著王桂花那條本就破爛的棉褲管全洇了進去,連帶著那雙舊棉鞋瞬間成了溼漉漉的泥坨子。冷風一吹,那股刺骨的寒意直往骨頭縫裡鑽。
王桂花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野貓,嗷的一聲從井臺上跳了起來。
“胖嬸你瞎了眼啦!這麼大個活人站在這兒你看不瞧見?往老孃鞋上潑髒水,你喪天良啊!”
王桂花指著胖嬸的鼻子,氣得渾身發抖,臉上的皺紋都擠在了一塊兒。
胖嬸把空木盆往青石板上重重一磕,雙手叉著水桶粗的腰,滿臉的橫肉抖出幾分駭人的煞氣。
“我瞎?我看咱們全村就你長了一雙狗眼!你大清早在這兒滿嘴噴大糞,我潑你一盆髒水算是給你洗洗那張臭嘴!”
旁邊的李家媳婦和趙家嬸子也停下手裡的活計。她們紛紛拿著搗衣的棒槌站了起來,三下五除二就把王桂花死死圍在中間。
李家媳婦拿滴著水的棒槌指著王桂花的臉,毫不客氣地一頓數落。
“王桂花,你這老婆子還有臉在這兒罵長風?當初老三摔斷了腿躺在炕上等死,你跟你家那個缺德老大是怎麼幹的?搶了退伍費,把人淨身出戶趕去黑瞎子嶺喂狼。當時你怎麼不念叨他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
趙家嬸子在旁邊冷笑著接茬,眼裡全是鄙夷。
“現在看著人家長風在山上蓋了大木墅,手裡有了大團結,你這眼珠子紅得都快滴血了吧?自己做人絕情絕義,現在反倒怪老天爺不開眼,真是活見鬼了。”
王桂花被幾個健壯的農婦圍著,嚇得往後退了兩步,嘴裡卻還在硬撐。
“那......那是我們老陸家的家務事!他是我生的,我罵他兩句怎麼了,關你們這群外人屁事!”
胖嬸往前逼了一大步,厚實的胸膛直接頂了過去,吐沫星子噴了王桂花一臉。
“以前是不關我們的事。但現在長風是咱們青山村的帶頭人!他大雪天拿著真金白銀收咱們手裡的破蘑菇,帶著全村老少爺們賺錢過冬,他就是咱們大夥兒的財神爺!”
胖嬸伸手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衣兜,那裡面正裝著陸長風剛發下來的十幾塊錢。
“誰要是敢在這水井臺邊上說長風半個不字,那就是存心要砸咱們全村人的飯碗!誰斷我的財路,老孃今天就第一個撕爛她的嘴!”
這番話一齣,周圍打水的婦女們群情激奮,一個個橫眉冷對,手裡拿著搓衣板和木盆,大有王桂花再敢多說一句就直接動手打人的架勢。
陸長風坐在腳踏車上,單腿撐地,看著眼前這齣好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利益永遠是把人心像鐵板一樣焊在一起的最佳工具。
他陸長風現在甚至不需要自己動手去對付這些極品親戚。這幫拿了真金白銀的村民,自發就成了他最鋒利的刀子和最堅固的盾牌。誰敢擋著大家發財,大夥兒就能把誰生吞活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