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剝狼皮做褥子,閨女睡覺再也不怕凍“這好東西,正好拿回去給我閨女做禦寒的墊子。”
陸長風蹲下身子,單手攥住那頭白毛巨狼後脖頸的厚實皮毛。他手腕猛地發力,幾百斤重的狼屍被他硬生生拖動了半米,在落滿枯葉的雪地上碾出一道刺眼的血痕。
“都別擱那兒發愣了!去旁邊扯幾根結實的野藤蔓過來!”
陸長風站起身,衝著還癱在地上的三個後生吼了一嗓子。
小亮渾身一個激靈,趕緊從爛樹葉裡爬起來。大壯和二柱也白著臉跑過去,抽出腰間的柴刀,手忙腳亂地砍下幾截拇指粗細的青藤。
他們用青藤套住地上的幾具灰狼屍體,死死打上死結。
“三哥,這狼身上的血味重,咱們拖著它們下山,會不會把別的猛獸給招來?”小亮嚥了口唾沫,看著滿地暗紅的狼血,兩條腿還在打著擺子。
“頭狼都讓老子一槍崩了,這方圓十里哪還有敢露頭的畜生。”陸長風把白狼的後腿套進繩結裡,甩在寬闊的肩膀上,“走,回莊園!”
四個人拖著七八具狼屍,大黑在前面開路,一路踏著風雪往半山腰的大木墅走去。
剛推開木柵欄的院門,一股濃烈的血腥氣順著寒風直接灌進了院子。
屋裡的林婉秋正端著一盆洗臉水往外走。她剛掀開厚重的擋風門簾,一抬眼就瞅見陸長風肩膀上那頭血肉模糊的龐然大物,嚇得手裡的銅盆“哐當”一聲掉在青石板上。
“我的老天爺!當家的,你這是打哪受的傷!”林婉秋臉色煞白,連滾帶爬地衝下臺階,雙手發著抖去摸陸長風的胳膊。
“沒傷著,這全是一群不長眼的餓狼留下的血。”
陸長風把肩上的白狼屍體“砰”的一聲扔在院子中央,順勢摟住媳婦的肩膀拍了拍。
“後山那片林地下了參籽。這群畜生聞著肉味想來打秋風,被我們全給端了。”
大壯和二柱也氣喘吁吁地把剩下的灰狼拖進院子。大黑湊過去,張開大嘴就要啃那頭死灰狼的脖子,被陸長風一腳踢在肥屁股上,委屈地哼唧著滾回了屋簷底下的草窩裡。
“小亮,去雜物房把我的剝皮刀拿來,再燒兩鍋開水。”
陸長風洗淨手上的血汙,拿來兩個鐵鉤子,將那頭白毛頭狼倒吊在院子裡的木架上。
他手裡握著那把刀刃薄如柳葉的剝皮短刀。刀尖順著白狼後腿的骨縫輕輕一劃,手法利落得沒有半點滯澀。刀刃遊走在皮肉之間,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剝狼皮是個精細的手藝活,稍微一偏就會劃破毛皮,漏了風。
不過半個時辰,一張完整無損。沒有一根雜毛的雪白狼皮被陸長風扯了下來。上面連一點多餘的碎肉都沒沾著,白毛在雪地裡透著一層油亮的光澤。
“這皮子真厚實,就是這股子土腥味太沖鼻了。”林婉秋湊近摸了一把,眉頭微微皺起。
“交給你了。熟皮子去腥這手藝,你比我懂行。”陸長風把白狼皮連帶幾張剝好的灰狼皮全丟進大木盆裡。
林婉秋挽起袖子,轉身進了灶房。
她端來一大盆灶坑裡新掏的草木灰,又從櫃子裡抓出大半盆粗顆粒的海鹽。她把灰和鹽按著比例倒進木盆,雙手用力地揉搓在帶著血絲的生狼皮上。
粗鹽殺菌防腐,草木灰吸水去腥。
林婉秋兩隻手凍得通紅,但揉搓的力道卻一點沒減。她把草木灰死死按進狼皮的每一個毛孔裡,直到那股子刺鼻的血腥味被草木的乾澀味道徹底蓋住,這才滿意地停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