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陸長海賭錢欠債，被人打斷了一條腿“砰”的一聲悶響在半空中迴盪。四分五裂的木門板砸在滿是泥水的院子裡，濺起的黑泥直接糊了王桂花一臉。
她雙腿像被抽了骨頭一樣，爛泥般癱坐在柴火垛後頭。那五個拎著鎬把子的壯漢渾身冒著煞氣，踩著碎木頭一步步逼近。為首的刀疤臉手裡拎著一根手腕粗的木棍，冷眼掃過破敗的院子。
堂屋裡，陸長海聽見外頭指名道姓的怒吼，嚇得膀胱猛地一縮。
他連滾帶爬地從門後縮回屋裡，看都沒看一眼倒在門檻上生死不知的老爹陸大強。他一腳跨過老頭子的身軀，抓起一張破條凳墊在後窗底下，手腳並用地往上爬。
這陣子他真是被逼上了絕路。前幾天為了給老頭子治病，趙金菊摳摳搜搜拿出了僅剩的一點私房錢。陸長海捏著錢去鎮上抓藥，路過地下賭場時，腦子裡那根賭棍的弦徹底斷了。他總想著進去翻個本，把陸長風買大金鹿的錢給贏回來。結果不僅把救命錢輸了個精光，還被紅了眼的賭客攛掇著，找場子裡的放貸人借了三百塊的閻王賬。
現在債主拿著刀子找上門了。
他剛把半個身子探出後窗欞，外頭突然伸出一隻粗壯的大手，一把死死薅住了他的頭髮。
“跑？你他孃的借了我們龍哥的錢，還想往哪跑！”
守在後院的兩個流氓用力往外一拽。陸長海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從窗臺上摔了出去，重重砸在後院的爛菜地裡。
兩個流氓拖著陸長海的雙腿，一路從後院把他生拉硬拽到前院中央。陸長海的臉在地上蹭出了一道道血印子，身上那件破棉襖沾滿了腥臭的雞屎和泥水。
帶頭的刀疤臉走上前，抬起穿著軍靴的腳，毫不留情地踩在陸長海的臉頰上。靴底的泥沙狠狠碾進皮肉裡。
“陸老大，在賭場裡拍胸脯借錢的時候，你那股子牛氣沖天的勁兒去哪了？”刀疤臉彎下腰，用手裡的鎬把子拍了拍陸長海的另一邊臉頰。
陸長海疼得眼淚鼻涕橫流。他雙手死死抱住刀疤臉的靴子，像條捱打的癩皮狗一樣連連求饒。
“龍哥！各位大哥！再寬限我幾天！我家裡有錢，我親弟弟是鎮上的萬元戶，他開著大拖拉機剛剛回村。你們去找他，他有的是錢！”
廚房裡，趙金菊早就嚇得鑽進了黑漆漆的灶臺底下。
她雙手死死捂著自己的嘴巴，渾身沾滿了草木灰。哪怕聽到親男人在外面被打得鬼哭狼嚎，她也連個大氣都不敢喘。她縮成一團，生怕這幫流氓衝進屋裡把她也抓出去抵債。
刀疤臉衝手下使了個眼色。兩個混子拎著棍子衝進堂屋，一陣翻箱倒櫃的亂砸。沒過幾分鐘，兩人罵罵咧咧地走了出來。
“龍哥，這家裡窮得底掉，連米缸底都是空的。炕蓆底下全是耗子屎，一分錢都沒搜著。”
刀疤臉聞言，眼裡閃過一抹兇光。他一腳踢開陸長海的手，往地上啐了一口濃痰。
“沒錢？沒錢你跑去場子裡借三百塊的高利貸？你拿你這張醜臉來還賬？”
流氓們一擁而上，手裡的木棍和皮鞋如同暴雨般落在陸長海的身上。
院子裡響起一陣陣令人牙酸的悶響和淒厲的慘嚎。陸長海抱著腦袋在泥水裡來回打滾，肋骨不知道被踢斷了幾根，鮮血順著嘴角直往外湧。
王桂花躲在柴火垛後面，看著親兒子被打成這副慘樣，心疼得像刀絞一樣。她哆嗦著爬出來，撲倒在刀疤臉跟前，砰砰地磕頭。
“大爺們別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啊！我們還錢，我們一定想辦法還錢！”
刀疤臉一把揪住王桂花的衣領，將她重重地甩到一邊。他看著地上進氣多出氣少的陸長海，把手裡的木頭鎬把子高高舉了起來，眼底透著一股殘忍的戾氣。
“我們場子裡的規矩，欠債不還，就得留下點東西當利息。今天先拿你一條腿開刀，讓你長長記性！”
話音未落，刀疤臉雙臂肌肉暴起。他掄圓了胳膊，將那根粗壯的木頭鎬把子對準陸長海的右小腿，帶著破空聲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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