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滿山尋找安胎藥,百年何首烏大放送“走,去黑瞎子嶺最險的一線天!”
陸長風把腰間的粗麻繩緊了緊,大步跨出院門。
一線天,顧名思義。兩座猶如刀削斧劈的絕壁拔地而起,中間只留下一條僅容一人側身穿過的逼仄石縫。這地方常年不見天日,山澗裡的陰冷寒氣終年不散,白色的濃霧像煮沸的米湯一樣翻滾。
這地界連老輩的放山人都不敢輕易踏足。山道上全是暗冰和滑石,稍有不慎跌進深谷,連個收屍的人都找不著。
大黑走在最前面。它厚實的熊掌猛地拍開擋路的帶刺藤蔓,幾百斤的蠻力生生在沒有路的亂石堆裡碾出一條道來。尖銳的荊棘劃在它油亮的黑毛上,連道白印都沒留下。
頭頂上,金子展開兩米多寬的黑金羽翼。它穿梭在濃霧的縫隙間,銳利的鷹眼死死鎖定著崖壁上每一處植被。
陸長風踩著大黑蹚出來的土路,一步步往最高那座斷崖逼近。他額頭上的汗珠順著鼻尖往下滴,砸在長滿青苔的石頭上,濺起細微的水花。
兩個小時的艱難攀爬,一人兩獸終於站在了懸崖的最高處。冷風呼嘯,吹得陸長風的舊夾克獵獵作響。
天空傳來一聲清越的鷹啼。
“唳——”
金子收攏雙翼,在右側幾十米外的一處絕壁外側盤旋打轉,黑漆漆的鐵爪不斷凌空做出抓撓的動作。
陸長風眼底閃過亮光。他快步走過去,探頭往崖底下一瞧。
在那片幾乎垂直於地面的崖壁石縫裡,掛著一大片藤蔓。那藤蔓的顏色與尋常雜草截然不同,葉片呈現出深邃的紫褐色,根莖粗壯得像小兒手臂,死死紮根在花崗岩的裂縫裡。
“找到了!紫藤纏石,好傢伙,這可是上了大年份的何首烏特有的藤蔓!”
陸長風二話不說,將小臂粗細的麻繩在一棵百年老松的樹幹上繞了三圈,打了個死結。他把繩子的另一頭死死纏在自己腰間,衝著大黑吼了一嗓子。
“黑炭頭,給老子壓住繩子底端!我不喊拉,你就算餓死也不準松爪子!”
大黑一屁股坐在繩結上,兩隻前爪牢牢抱住樹幹,喉嚨裡發出順從的呼嚕聲。
陸長風戴上牛皮手套,抓著麻繩,身子往後一仰,雙腳蹬著崖壁,整個人直接懸吊在半空中。
山風颳得像鈍刀子割肉,他在半空中來回晃盪。看準那片紫藤,陸長風雙腳猛地一蹬石壁,藉著反作用力蕩了過去,一把揪住粗壯的藤蔓根部。
“好傢伙,根扎得真深!”
陸長風單手掛在懸崖上,反手抽出腰間的開山短刀。他不敢用蠻力拔,何首烏的藥效全在根鬚裡,斷了一根都不值錢。他用短刀順著藤蔓走向,一點點鑿開旁邊的風化岩石。
碎石簌簌往下掉。陸長風咬著牙,手指磨破了皮,鮮血混著泥土糊了一手。
足足摳了一個半小時,那塊頑固的青石終於鬆動。陸長風用力一撬,“咔嚓”一聲,大塊岩石轟然墜入深谷。
一個長滿根鬚。呈現出深褐色。體態活脫脫像個盤腿小老頭的巨大根莖,徹底暴露在冷冽的空氣中。
這玩意兒足有臉盆大小!表皮佈滿了一圈圈歲月留下的褶皺紋理,一股濃郁醇厚的土藥香氣瞬間撲鼻而來。
“百年老首烏!這品相,去省城藥行能換一車皮的白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