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風大笑出聲。他小心翼翼地把這尊“神物”塞進鹿皮口袋,順手又把崖壁縫隙里長著的野生黃芪。黨參連根拔起,塞了個滿懷。
這趟不僅挖到了固本培元的絕頂寶貝,連帶著名貴草藥也大豐收。
回到大木墅,天色已經擦黑。
灶房裡火光通明。陸長風切下那株百年何首烏的一塊邊角料,配上洗淨的肥老母雞,在砂鍋裡文火慢燉。濃郁的藥香混著雞湯的鮮甜,把屋子裡的空氣都燻得熱氣騰騰。
林婉秋靠在鋪著白狼皮的熱炕上,端著粗瓷大碗。她輕輕吹開湯麵的金黃浮油,喝下幾口濃湯。
那股溫熱順著食管滑進胃裡,像是在乾涸的農田裡澆下了一場春雨。原本因為有喜而略顯虛浮的氣色,肉眼可見地變得紅潤緊實。
宋老教授坐在一旁,手指搭在林婉秋的脈門上,不住地點頭。
“神藥啊。這百年的地氣全鎖在湯裡了。東家,尊夫人的胎氣穩如泰山,就算現在讓她下地走上幾圈,也絕不會動半點胎氣。”
聽到老教授這話,陸長風懸著的心總算落回了肚子裡。
三個小丫頭趴在炕沿上,眼巴巴地看著林婉秋。
“媽,你喝的湯好香啊,妹妹吃了這個,生出來肯定是個大胖丫頭!”小星吸溜著口水,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林婉秋摸了摸女兒的腦袋,眼角眉梢全都是化不開的柔情。
“瞧你這小饞貓樣。鍋裡還有燉好的雞腿,一會兒讓爸端給你們吃。”
陸長風安頓好媳婦和孩子,轉身推開正屋的門,來到後院的儲物大倉庫。
今天這一趟,除了那株留作鎮宅之寶的百年何首烏,他還順手帶回了十幾個麻袋的名貴草藥。加上前些日子從村裡收購來的春季山貨,寬敞的庫房已經被塞得滿滿當當,連個下腳的空地都沒了。
麻袋摞著麻袋,空氣裡全是金錢的味道。
趙剛拿著厚厚的賬本走過來,隨手拍了拍堆在門口的一袋幹木耳,眉頭微微皺起。
“老闆,鎮上的大飯店和回春堂天天派人來催貨。咱們這庫房都快撐破肚皮了,可運力實在跟不上進貨的速度啊。”
陸長風走回院子,目光落在停在屋簷底下的那臺大紅色“東方紅”手扶拖拉機上。
這拖拉機在青山村威風八面,可那小小的鐵皮車斗,在這堆積如山的貨物面前,活像個小孩玩過家家的小推車。
陸長風摸著下巴上剛冒出來的胡茬,眉頭緊緊地擰成了一個死疙瘩。
他上前兩步,踢了踢拖拉機的黑橡膠輪胎,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嫌棄。
“這破鐵殼子,一次拉個幾百斤頂天了。照這個進貨速度,老子天天跑鎮上非得跑斷腿不可。就算跑斷了腿,這批貨也運不完。”
陸長風把手裡的菸頭往地上一扔,靴尖重重碾滅。
他轉過頭,看著身邊的安保隊長,深邃的黑眸裡閃過一抹雷厲風行的決斷。
“照這個運法,咱們非得憋死在山上不可。趙哥,明天跟我去趟城裡的汽車運輸隊。這手扶拖拉機該淘汰了,咱們得弄個真正喝大油的大傢伙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