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林建國放下飯碗,胡亂抹了一把嘴角的油漬。
他突然推開長凳站起身,走到陸長風跟前,雙膝一彎,撲通一聲重重地跪了下去。
“我想跟您學真本事!教教我打獵和防身的手段吧!”林建國仰起頭,眼眶發紅,聲音裡帶著一股子決絕的狠勁。“我不想再當林家村那個只會偷雞摸狗的二流子了。我想當個跟您一樣,遇到事能護住家裡的硬漢!”
這話一齣,林有德端著酒杯的手猛地頓住,老眼有些發熱。潘氏也愣在當場,大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陸長風把手裡的酒碗穩穩擱在紅松木桌面上。他盯著林建國那雙褪去浮躁。透著幾分血性的眼睛,轉頭衝著門外喊了一嗓子。
“趙哥,進來一下。”
趙剛掀開厚重的門簾,帶著一身倒春寒的涼氣跨進屋裡。
“老闆,有啥吩咐?”
“這小子交給你了。”陸長風指了指跪在地上的林建國。“明天開始,把他編進咱們莊園的安保巡邏隊。從最基礎的體能練起。每天腿上綁十斤沙袋,繞著黑瞎子嶺後山的暗道跑三圈。他要是敢叫苦叫累,你不用請示,直接拿白蠟杆子抽。只要留著一口氣,就往死裡練。”
趙剛上下打量了林建國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屬於老兵的嚴厲冷笑。
“老闆交給我。不出三個月,我保證把這身軟骨頭熬成一塊砸不爛的硬鋼。”
林建國不僅沒害怕,反而重重地在青石板上磕了個頭,大聲應了一句好。
潘氏看著脫胎換骨的兒子,眼眶頓時紅透了。
她這輩子最愁的就是這個不爭氣的兒子,生怕他以後在村裡討不到飯吃被人打死。現在陸長風不僅願意收留他,還肯下狠手教他安身立命的真本事,這可是拿錢都換不來的造化。
“好女婿啊......大媽以前是瞎了狗眼。”潘氏抹著眼淚,走到陸長風跟前深深鞠了一躬,語氣裡透著從未有過的恭敬。“你這是在救建國的命,也是在給咱們林家留後路。以後我們林家,全憑你做主。”
林老漢也在一旁連連抹淚,心裡的石頭徹底落了地。
林老漢和潘氏在山上安安穩穩地住了幾天。
這幾天裡,老兩口親眼看著林建國每天天不亮就跟著趙剛在雪地泥水裡摸爬滾打。小夥子雖然每天累得倒頭就睡,身上青一塊紫一塊,但飯量大增,脊背挺直了,身上的肌肉也漸漸有了硬實的輪廓。
老兩口心裡徹底踏實了,便張羅著要回林家村收拾自家的春耕。
這天清晨,大木墅的院門外傳來柴油發動機沉悶有力的轟鳴聲。
陸長風穿著那件挺括的舊夾克,站在軍綠色的東風大卡車旁邊。他指揮著小亮和大壯,把一袋袋精細的白麵。十幾斤燻好的野豬臘肉。幾罐高檔進口麥乳精,還有幾匹顏色鮮亮的純棉布料,統統搬上了卡車的後車鬥。
這些用來孝敬老丈人的物資堆得像座小山,足足塞滿了半個寬大的車廂。
“大車,你把油箱加滿。”
陸長風拉開副駕駛的車門,轉頭衝著坐在駕駛座上叼著煙的孫大車抬了抬下巴,語氣沉穩篤定。
“把老兩口扶上車。你親自開車,風風光光地把他們送回林家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