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叫東北林蛙,老輩的放山人管它叫雪蛤。普通蛤蟆肉在鎮上連一毛錢一斤都沒人要,可這三年以上的老母蛙,它肚子裡藏著的這塊東西叫雪蛤膏。”
陸長風盯著手裡掙扎的林蛙,彷彿在端詳一塊發光的金條。
“這雪蛤膏是潤肺養顏的極品神藥。咱們之前燉給你補身子的就是這玩意兒。到了省城那些大戶人家和高檔藥行裡,這東西叫軟黃金。達官貴人們搶破了頭,一兩純油能換好幾張大團結。咱們這滿池子蹦躂的,全是一錠錠的金元寶!”
小亮在旁邊聽得直嚥唾沫,一雙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一兩純油換幾張大團結?這水窪子裡怕不是有成百上千只母蛙,這要是全摳出來,那得換多少輛大卡車!
“三哥!那咱們還等啥?趕緊撈啊!”小亮急得原地直蹦。
“撈!去把趙隊長和大壯他們全叫過來!”
陸長風一聲令下。
“帶上細眼網兜和竹筐。專挑肚皮鼓溜的三年母蛙撈,剩下的小崽子和公蛙全都留在水裡配種繁衍。咱們靠山吃山,絕不幹殺雞取卵的絕戶買賣。”
不到一袋煙的功夫。
趙剛帶著巡邏隊的後生們全副武裝地趕了過來。幾個結實的漢子挽起褲腿,踩著初春冰涼的泉水,在水窪裡熱火朝天地忙活起來。水花翻飛間,一筐筐肥碩的母蛙被抬上岸,源源不斷地運進大木墅的後院。
接下來的幾天,大木墅的院子裡瀰漫著一股忙碌而緊張的氣氛。
陸長風親自搬個小馬紮坐在院子中央,手把手地教趙剛和小亮他們取油的精細活兒。
他們把捕撈上來的春蛙用溫水洗淨泥沙,用細麻繩串住後腿掛在通風的屋簷下風乾表皮水分。隨後用鋒利的短刃小刀開膛破肚,小心翼翼地順著筋膜剝離,將裡面那塊形似蝴蝶。色澤金黃透亮的林蛙油完整地剔除出來。
這活兒精細得像是在繡花,容不得半點粗暴蠻力,稍微劃破一點油膜就會折損品相。
林婉秋也帶著僱來的李家嫂子在旁邊幫忙。女人家手巧,拿著細長的小鑷子,一點點挑揀掉附著在金黃膏體上的血絲和黑膜。
剔除乾淨的純正雪蛤膏被平鋪在乾淨的竹匾裡,放在陰涼通風處慢慢陰乾。
幾天過去,原本飽滿溼潤的膏體收縮去水,變成了琥珀色的半透明幹塊,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玉質光澤,散發著一股淡淡的特有馨香。
大木墅的正堂裡。
陸長風拿著幾個早就從鎮上供銷社買回來的厚實廣口玻璃罐。他雙手捧起竹匾裡陰乾的頂級雪蛤油,一把把地裝進透明的玻璃罐裡。
整整三大罐!
金黃透亮的雪蛤膏塞滿了玻璃容器,折射出迷人的光暈。這不僅是沉甸甸的財富,更是他陸長風敲開省城商界大門的最硬底牌。
陸長風找來厚實的防潮油紙,將玻璃罐口死死密封。隨後將其塞進墊滿乾草的防震木箱裡,拿起鐵錘和釘子,“砰砰砰”幾下將木箱口釘得嚴絲合縫。
他單手抓住木箱邊緣,手臂肌肉猛地繃緊,將這百十來斤重的貨物一把拎起扛在寬闊的肩膀上,大步流星地走出院門。
大紅色的東風卡車正停在泥路邊。
孫大車靠在車門旁抽著煙,見老闆扛著箱子出來,趕緊把菸頭扔在地上用鞋底碾滅,快步迎上前拉開副駕駛的車門。
“咣噹”一聲悶響。
陸長風將木箱重重扔進卡車的座位底下,長腿一跨坐了上去。他轉過頭,深邃冷厲的目光直視著前方的山道,聲音低沉透著狂放。
”!深水探探城省去們咱!著打擎引把,車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