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衡一首站在曲尺旁邊，沒有說話。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他看了李再盛一眼。
鐵堂長老沉默了很久。他把鐵杖拄在地上，手在杖頭上摩挲。
“陛下——墨家幫秦造弩機的時候，秦也說過好話。”
“朕不要墨家替朝廷造兵器。朕要墨家替朝廷教工匠。教齒輪怎麼算。教連桿怎麼接。教窯溫怎麼控。墨家出技術——朝廷自己造。”
鐵堂長老抬起頭。
“陛下不要墨家造兵器？”
“不要。”李再盛看著他的眼睛，“兵器是殺人的。殺人的東西——朕自己造。墨家教的——是工具。齒輪、連桿、閥門、軸承——這些東西能用在兵器上，也能用在磨坊上、水車上、窯上、船上。墨家教的不是殺人術。是手藝。”
鐵堂長老的手在鐵杖上停住了。
光堂長老往前走了一步。
“鉅子——我光堂願意出山。”
石堂長老沉默了一息。
“我石堂——也願意。”
水堂長老和火堂長老對視了一眼，同時點頭。算堂長老己經在翻牆角那捆竹簡了。
木堂長老猶豫了一下，看向鐵堂長老。
鐵堂長老拄著鐵杖，站了很久。松明子的火光在他臉上晃。他臉上皺紋深得像鐵砧上錘子砸出來的坑。
然後他把鐵杖提起來，拄在地上。咚的一聲。
“墨家藏了一千年。是為了等。等一個能用我們的人。”
他看向墨衡。
“鉅子——拍板吧。”
墨衡從曲尺旁邊走過來。他走到七位長老面前，站住了。
“墨家出山。”
他的聲音不高，但祠堂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但不是全村出動。先派三人隨陛下回洛陽。光堂——負責光學。石堂——負責材料。火堂——負責窯溫。”
他頓了頓。
“其餘人繼續留在曲尺溝。曲尺溝是墨家的根。根不能動。”
他轉過身，看向李再盛。
“陛下——匠作院的方案，墨家接了。”
李再盛從懷裡掏出一份空白摺子。他就著松明子的光，當場寫匠作院架構方案。
。事掌任老長堂木家墨。併案專機汽蒸的封待馬。構機傳、門閥、桿連、齒責負——坊關機
。事掌任老長堂家墨。儀量測影、置裝像孔小、準校度弧面鑑、磨研鏡銅責負——坊學
。之副老長堂火，事掌任老長堂石家墨。併坊泥水的搞前之朕。煉冶屬金、比配藥火、溫窯泥水責負——坊料材
。事掌命任會朕。化武與方配藥火管專，坊設立獨——坊藥火
。署副子鉅家墨須免任事掌。准核帝皇報，定自事掌由事人坊。責負帝皇對接首，屬統不互坊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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