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館舍偏殿。
裴度來了一趟，傳達皇帝的意思：“諸位遠來辛苦。陛下說，近日好生歇著。改日再進宮談。”
說完便走，給他們幾人留下說話的空間。
門關上。五個人圍爐坐下。炭火燒得旺，案上擺了酒菜——不奢華，卻齊整。
酒過三巡，話才多起來。韓愈說東都學堂的荒廢，白居易說水利的難處，劉禹錫說連州的瘴氣與收方，柳宗元聽著，偶爾插一句。元稹最活躍，東問西問，恨不得把洛陽這半年的變化都問明白。
說著說著，話頭落到了詩上——幾個老友久別，免不了要問問彼此近來寫了什麼。
白居易先開口。他這大半年在河工上跑，渠剛修完，人曬黑了，興致卻好：“我作了首新詩，諸位聽聽——
新渠初轉洛陽東，一脈清波活枯蓬。
莫道使君惟醉飲，萬家煙火入杯中。
他念完，自己先笑：”白得很，沒甚滋味。不過渠水通的那日，沿河幾個老漢蹲在岸上笑，我看著實在痛快，就寫了。“
元稹拍案：”痛快！樂天這首詩，比《琵琶行》好懂——老漢蹲岸上笑，我都能看見。“
白居易拿柑子皮擲他：”你懂什麼，那首也好懂。“
韓愈也笑了，端著酒盞介面：”你修渠，我辦學堂，咱們各有一攤苦差。我那攤，剛從縣學裡抽出身——“
他說著，也吟了一首：
聖門如海納千流，寸晷能回木石柔。
莫謂青衿皆佞輩，一經鋤處即田疇。
柳宗元聽了，點頭：”退之這是把學堂當田來耕了。“一經鋤處即田疇”——好，士子經你一鋤，便成膏壤。“
韓愈搖頭：”哪有那本事。不過是勸自己耐煩。縣學裡那些孩兒，大多家裡貧寒，未有啟蒙，得一個個從頭來過，不輕鬆啊。“
劉禹錫在旁一首笑，這會兒被元稹拿胳膊肘捅了：”夢得，你連州的方子都理上了，總不能沒一首。“
劉禹錫本不愛在眾人前張揚，被催不過，端起酒盞略想了想，念道：
南嶠收方手自抄，一丸曾向瘴鄉拋。
若教問取活人術，不在金丹在土膏。
念罷自嘲：”我這是醫詩，不是詩。連州三年，瘴地裡收了百來個方子，有一丸救過急，便記下了。比起諸位的，粗得很。“
元稹大笑：”好個“不在金丹在土膏”！夢得這是要棄文從醫，將來咱們病了，不找郎中找你。“
劉禹錫把酒盞頓在案上：”找我也行，反正不收診金，只收詩債。“
眾人笑作一團。柳宗元也來了興致，斟滿一盞，緩緩唸了自己前日在洛陽城頭偶得的兩句：
”——“城北煙猶首，簷前絮己斜”。沒續完，算不得詩。只是到了東都，看這煙看這柳，總想起當年在長安，咱們也是這樣圍坐談詩。“
殿裡靜了一瞬。外頭風聲漸緊，城北那縷青煙在夜色裡看不見了，但五個人都知道它在——一天到晚，不停。
“。詩論只夜今，他其論不，論不。友會詩以就那”：盞舉愈韓
。聲一了響啪噼火炭。來上了盞隻五
“。設擺當都東來是不，的事做要是，們咱回召人聖”：火炭的跳著元宗柳。事正回落才頭話，後過鬧笑
“。然自是那”：上案在頓盞酒把錫禹劉。頭點愈韓
“。子顆五這們咱擺麼怎人聖看——就那”：盞起舉稹元
。著升地穩穩舊依裡暗黑在，煙青的窯號一北城。來下沉夜春的都東，外窗。起一在盞酒隻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