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整為零?這叫把脖子洗乾淨了送上去給人家砍。”
陸舟拿起一根新的鉛筆,在東北路67師的位置畫了個大叉。
“你們光看到他們有八千人。但你們知不知道,67師是從江浙一帶強行軍調過來的?他們的輜重營為了趕速度,被甩在了大部隊後面整整兩天的路程。他們現在前線的單兵口糧,最多隻夠吃三頓。”
張利民愣住了。他趴在沙盤上看了一圈,手指按在西南方。
“那陶宇呢?他的炮兵營怎麼對付?”
陸舟冷哼了一聲。
“陶宇確實有炮,但那十二門75毫米山炮,在下過雨的爛泥路里,一天連十公里都走不到。他自以為步步為營是穩妥,實際上是把自己變成了一隻縮頭烏龜。除了外圍,他根本進不來深山。”
陸舟的鉛筆指向最東邊的52師。
“最蠢的就是這個52師。戰鬥力最弱,卻想搶頭功。他們的先頭團己經脫離了主力,像個瞎子一樣往我們的腹地鑽。”
他把鉛筆扔在沙盤上。木頭和沙子碰撞,發出一聲脆響。
“這叫合圍?這叫排隊送死。”
陸舟雙手撐著桌沿,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放棄所有外圍的警戒陣地,把大路給他們讓出來。命令二團、三團,利用我們熟悉的山地地形,給我穿插到67師和52師的結合部去。”
大鬍子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首長,新兵太多了。真要在山裡跑起來,建制很容易跑散。萬一被咬住......”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陸舟打斷了他的話。
“跑散了就重新收攏。這批新兵不見見血,永遠只能是扛著槍的農民。用運動戰,把他們分割開。區域性五打一,一口一口把這頭紙老虎給老子嚼碎了嚥下去!”
會議室裡的空氣重新流動起來。將領們看著沙盤上那幾條凌厲的穿插線,原本慌亂的心思慢慢沉了下來。這種連敵軍連排級部署都摸得一清二楚的情報能力,給了他們底氣。
“去下達命令吧。”
陸舟擺了擺手。
深夜。
雨停了。空氣裡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屋簷上的水滴砸在青石板上,滴答作響。
蘇區指揮部旁邊的通訊室裡,十幾臺發報機連成一片。
一個報務員突然摘下耳機,手裡捏著一張剛譯出來的電報紙,連滾帶爬地衝進指揮部。
“首長! 截獲明碼電報!”
報務員跑得太急,被門檻絆了一下,首接撲在陸舟面前的桌子上。
“52師先頭團為了搶功,連夜急行軍,己經一腳踏進了咱們預先清空的深山盲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