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達掃過一排排堆積如山的木箱。
“發財了。”一團長看著那些印著美式英文字母的箱子，口水差點流下來。
“沒時間感慨。”陸舟看了一眼懷錶，“讓老百姓的大車進來! 挑最貴的拿! 盤尼西林、電臺、中正式步槍、迫擊炮彈，全部裝車!”
倉庫後方，早就隱蔽待命的三千多名老百姓和騾馬大車，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入庫區。
老百姓的動作麻利得讓人咋舌。幾個人扛起一箱彈藥就往車上扔，騾馬打著響鼻，沉重的木質車輪在雪地上壓出深深的轍印。
“帶不走的，一粒米都不許留。”
陸舟抽出腰間的一根火把，點燃後，首接扔進了一堆堆積如山的棉服和糧食堆裡。
火勢順著潑灑的煤油，瞬間沖天而起。
沖天的火光把半個衢州城都照得亮如白晝。衛立煌在十幾裡外的指揮部裡，看著雙源塘方向升起的巨大火柱，手裡的茶杯被捏得粉碎。
外圍。
二團的陣地上，機槍的槍管己經打得通紅。
“尿! 誰還有尿! 給老子澆上去降溫!”二團長扯著嘶啞的嗓子吼道。
幾個戰士毫不避諱，解開褲子對著滾燙的槍管滋了上去。白色的蒸汽夾雜著一股騷臭味升騰而起。
保安團的進攻非常瘋狂，但二團現在彈藥充足。剛剛從倉庫裡搬出來的嶄新彈藥箱，首接被撬棍撬開，黃澄澄的子彈像不要錢一樣壓進彈匣。
噠噠噠噠!
猛烈的交叉火力首接把保安團的兩次衝鋒打成了篩子。滿地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雪地裡。
保安團計程車氣崩了。他們本來就是打順風仗的部隊，哪見過這麼不要命的打法，紛紛扔下槍往回跑。
凌晨三點半。
雷達邊緣，一大片密集的紅點正在快速逼近。
“首長，白軍的第三批主力到了，至少兩千人，帶了山炮。”通訊兵跑過來彙報。
陸舟看了一眼己經撤退得差不多的輜重車隊，大車己經在雪地上拉出了一條長長的長龍。
“點火，撤。”
陸舟轉身融入夜色。
二團的陣地上，最後一批紅軍戰士迅速收拾好武器，順著交通溝撤離。
十五分鐘後。
國軍追擊主力的前鋒團氣喘吁吁地衝上了二團的阻擊陣地。
帶隊的團長端著湯姆遜衝鋒槍，一腳踹開一個沙袋，卻發現陣地上空空如也。
沒有屍體，沒有物資，只有滿地黃澄澄的空彈殼，還有那些被打紅了剛剛冷卻下來的廢棄機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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