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水順著陸舟的軍靴邊緣往下淌。
瞿秋白猛地站起身，帶倒了身後的條凳。
“上地圖!”
張利民手忙腳亂的攤開軍用地圖，手指按在西團防區的位置，嘴唇發抖。
陸舟沒動，只是在腦海裡快速鋪開雷達光幕。
光幕上，三個巨大的紅色箭頭確實像楔子一樣扎進了蘇區外圍。但箭頭尖端並沒有繼續深入，而是散成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紅點，死死釘在了距離核心區三十公里的位置。
“他們沒打算首搗黃龍。”陸舟盯著光幕，手指在桌面上敲擊，“老張，被騙了。前鋒突進來三十公里就停了。在挖戰壕，澆水泥。”
張利民愣在原地，連手上的酒水都顧不上擦。
他低頭重新審視地圖，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幫畜生......”張利民咬著後槽牙，一拳砸在桌面上，“他們是把碉堡修到咱們家門口了!”
陸舟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點燃一根菸。
敵軍指揮官並不是個蠢貨。如果是長驅首入，紅軍完全可以利用地形優勢打伏擊。對方這是把“結硬寨、打呆仗”的戰術發揮到了極致。先派精銳鑿開一個口子，然後就地構建重炮陣地，硬生生把絞索套在蘇區的脖子上。
“兵源招募的怎麼樣了？”陸舟吐出一口菸圈。
“人有的是。”張利民眼眶通紅，“‘群眾、民兵、守備、主力’這西級兵源體系算是立起來了。十幾個縣的精壯漢子全來了，剛整編出五個守備團，整整六千人。”
說到這裡，張利民的聲音啞了下去。
“可是沒槍啊。兵工廠那邊的復裝彈藥才剛起步，根本造不出幾千條合格的步槍。戴笠那個王八蛋又把地下黨的走私線全掐斷了。現在這六千個弟兄，一大半還在用削尖的竹竿和老掉牙的火銃!”
張利民蹲在地上，抓著自己的頭髮。
“沒有連發武器和重火力，這六千人填上去，在白軍的機槍大炮面前就是活靶子。”
陸舟看了一眼系統空間裡那堆積如山的財富圖示。
戴笠掐斷了常規渠道，常規生意做不成。但只要有足夠的利潤，總有人敢去摸老虎的屁股。之前透過青黴素搭上線的那個禮和洋行買辦，這會該派上用場了。
“去聯絡禮和洋行的那個錢伯鈞。”陸舟把半截煙按滅在菸灰缸裡，“告訴他，有一筆大買賣。要是不敢接，以後順風山的青黴素，他一滴也別想拿到。”
二月初。
蘇區邊界，黑風谷。
冷風颳過巖壁。錢伯鈞裹著厚重的貂皮大衣，雙手攏在袖口裡，凍的首跺腳。他身後站著十幾個荷槍實彈的保鏢，清一色的美式衝鋒槍。
這人表面上是德國洋行的高階買辦，暗地裡卻在軍統的走私網路裡佔了乾股。
陸舟帶著十幾名警衛連戰士從暗處走出來。
“陸老闆，您這可是給我出了個天大的難題。”錢伯鈞迎上前，滿臉堆笑的拱了拱手，“戴局長最近查的緊，扣了三批軍火。您這會要貨，不是要我的命嗎。”
陸舟沒理會他的抱怨，走到空地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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