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巡行陰兵會意,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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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後,荒坡上風水先生的屍體旁邊,一道凡人看不見的黑影無聲無息地浮現,鐵鏈一抖,便將一個掙扎哀嚎的半透明魂魄從屍體中扯了出來,拖入了地下。
那是風水先生的鬼魂,等待他的將是地府的審判和地獄的刑罰。
任發站在院子裡,聽著遠處那聲槍響,長長地吐了一口濁氣,只覺得胸口積壓了二十年的一股悶氣終於散了個乾淨。
九叔站在一旁,目睹了整個過程,從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
這風水先生作惡多端,害人在先,煉屍在後,按照道門的規矩也是死有餘辜。
他雖然慈悲為懷,但也不是那種不分善惡的濫好人,對這種邪道中人,不值得半分同情。
處理完風水先生,任發整了整衣襟,臉上重新掛起了做生意時慣用的和氣笑容,對九叔做了個請的手勢:
“九叔,咱們去看看我爹的屍身吧。昨晚那一通折騰,也不知道有沒有磕著碰著,您給看看,別耽誤了遷葬的大事。”
九叔點了點頭,跟著任發來到後院一間專門騰出來的偏房裡。
任威勇的屍身己經被重新收斂好了,安靜地躺在一口備用的棺材裡。
九叔走到棺材前,低頭仔細端詳了一番——屍身上的屍氣被抽得乾乾淨淨,皮膚恢復了正常的灰白色,雖然比普通屍體多了幾分乾癟,但再也沒有半點屍變的跡象。
除了呂布方天畫戟留下的幾道淤痕之外,整體還算完好。
九叔鬆了口氣,轉過身來,對著任威勇和任發鄭重地說道:
“遊神大人,任老爺,這件事是我林鳳嬌失職在先,差點釀成大禍。遷葬的事,我一定親自從頭盯到尾,保證辦得妥妥當當,絕不出任何岔子。”
任發連忙擺手,笑呵呵地說道:“九叔您別這麼說,這事怪不了您,都是那個老不死的搞的鬼。來來來,咱們還是說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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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推進。
九叔親自帶著秋生和文才在鳳棲坡上督工,將墓穴的尺寸、朝向、深度反反覆覆校準了三遍,連一塊石頭的位置都不放過。
棺材是任發花大價錢從鄰鎮最好的棺材鋪子裡定製的,上好的楠木,黑漆描金,光是漆就刷了足足五層。
陪葬的物品也按照九叔開出的清單一一備齊。
三牲祭品、五色布帛、香燭紙錢、七七西十九盞引魂燈,一樣不少。
到了遷葬這天,天色晴好,萬里無雲。
送葬的隊伍從任府出發,浩浩蕩蕩地往鳳棲坡而去。
八名屬相合適的壯實抬棺人抬著那口漆黑的楠木棺材走在隊伍最前面,後面跟著九叔師徒三人、任發父女以及任家的族親們,再往後是一百名全副武裝的保安隊員壓陣,呂布也換了一身黑色西裝,低調地走在任發身後。
隊伍兩旁每隔九步便擺放著一盞引魂燈,西十九盞燈依次排開,場面莊嚴肅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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