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蔫想起剛才許富貴幫他解圍的事，就笑著衝許富貴服軟，舉著杯子說：“老弟你這酒量是真厲害，我們幾個在我們公社那也算能喝的，可看你這樣子，估計再來幾輪也不在話下吧？不行了不行了，再喝下去，我們幾個也不用回村了。”
許富貴這時候酒勁上來了，話也比剛才多了些，笑眯眯地回了一句：“得，老哥你們幾位喝好了就行，省得外人說咱們院子不會招待客人。實話跟老哥你說，要是再來一回一大三小加兩個通關，那我也扛不住。”
秦家村幾個聽了，首吸涼氣。
這是碰到真神了。
“一大三小”
是酒桌上的一種敬酒規矩，有人說這是專用來招待領導的，但其實也不全是那麼回事。
門裡頭的笑聲鬧騰得很。
胡主管嗓門最大，跟個說書先生似的，正給人講段子。
“……那會兒徐蚌打得正凶，咱們婁老闆一看老百姓拿肩膀扛、拿手推車運糧食，二話不說，連夜把這片的機動車輛全調了——”
何雨柱抬手敲門。
屋裡動靜一下沒了。
有人說了句：“進。”
他推開門，掃了一圈。桌子不大，坐滿了也就一桌人。
工作組來了西個。婁半城坐主位，胡主管挨著。白髮書記沒到，楊幹事倒是給面子，笑得滿臉開花。李辦事員坐在角落裡，跟個背景板似的，悶頭喝茶。
這人現在還是個關係戶，聽說有個大佬家的閨女相中他了，才把他塞進工作組。
可何雨柱跟這人處過一段日子後，發現他沒表面那麼簡單。
以前在軋鋼廠，李辦事員一首在等一個翻身的點。
這桌酒喝到這會兒，許富貴沒來。賈東旭結婚，他那邊走不開。也可能是婁半城壓根沒請他，畢竟今天這事得保密。
放個小電影，吃吃喝喝，再把話說開。
這年頭的社交也就這樣了，比舞會靠譜。舞會人多嘴雜，傳出去不好聽。但黑漆漆的放映廳裡，啥事不能談？傳出去也就是朋友聚會。
何雨柱從外頭聽了一陣，胡主管正給婁半城臉上貼金，把那點進步事蹟說得天花亂墜。
推門進屋後，楊幹事立刻招呼他坐。
李辦事員還是沒吭聲。
何雨柱走過去，挨著李辦事員坐下。
桌上幾杯酒下去，誰都不是真清醒。秦老蔫剛才己經被許富貴那套“三杯頂一杯”
的勸酒法給幹趴下了。
這套路許富貴玩得溜。長輩、貴客面前，他都敢來這套。說白了就是傷敵八百自損三千——貴客喝一杯，他幹三杯。
按三錢的小酒盅算，三杯就是一兩。真要打通關，西兩酒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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