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沒聲了。
許富貴把憋著的話全倒了出來，胸口那股鬱氣順了不少。
老太太是不敢動許家，可許老大的名聲，讓她拿去墊了不少回。
凡是知道養老那檔子事的，心裡都得琢磨——老太太住後院，許家劉家咋就不給她養老？
這鍋，甩過來就得接著。站著說話不腰疼的人多了去，指著許家劉家罵沒良心。
這兩年易中海攢的好名聲，全是踩在許劉兩家的脊樑上堆起來的。
現在聾老太太跟易家，讓何雨柱扒了個乾淨底朝天。
許富貴心裡痛快，要不是他壓著，早買兩掛鞭炮點了。
日子就這回事，院兒裡看著和氣，不過是有的人在忍，有的人還沒反應過來。
後院那攤子，劉海中是個糊塗蛋，許家從始至終都在嚥氣。
何雨柱的工作，倒是另一回事了。
婁半城要招個廚子，當場試菜、當場就讓上灶，本來一天的事。
可這批人是給保衛處的做飯，婁半城沒拿到工作組點頭前，哪敢多動一步？
軋鋼廠的名頭擺在那兒，東家是婁振華，人稱“西九城半城”
。誇張是有點誇張，但婁家確實有錢。
可有錢又怎樣？現在婁半城就是個蓋章的木頭人。
廠裡管事的全是他的人，管事兒的全是工作組說了算。
這大勢，婁半城也得認。
說實話，婁半城心裡倒有幾分慶幸。工作組這批人規矩，從來沒人往自己兜裡塞過一分。
到現在為止，也沒見誰盯著婁家那點產業。
要擱以前光頭當道，或者小鬼子在的時候，早給按個名頭送進去蹲幾天，要不掏錢、不給股份，就別想出來。
解放那會兒婁半城沒跑路，頭一條是舍不下家業。婁家幾輩人攢的廠房鋪子，說扔就扔？
再一條，就是商人骨子裡的賭性。
危機嘛，有危就有機。
婁半城心裡門兒清，就算換了天地，哪個朝代不需要懂經營的人？
說愛國？那玩意兒可能有，但也就是那麼一丁點。
真把家國看得比命重的那些老闆，打小日子那會兒，要麼傾家蕩產支援前線，要麼早跑國外去了。
上頭派工作組下來，婁半城心裡打鼓，一邊應付一邊盯著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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