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鼻孔撐得老大，胸口起伏得跟風箱似的，喘氣都帶顫。
這玩意兒咋說？
沒底氣的人一碰上事，慌神是免不了的。
可廠裡大多數工人，對楊幹事那番話拍手叫好。
以前想漲工資？難著呢。得請工頭喝酒，送禮，專挑人家喜歡的送。
那時候可不像以後，滿大街都是同類廠子。
像這種地方，解放前一個城市能有一兩家就算燒高香了。
所以進了哪個廠，基本一干就是一輩子。想換地方？搞不好就得全家老小背井離鄉。
現在工作組搞出來的法子，完全是站在工人這邊，替他們考慮。
楊幹事話音剛落，掌聲炸了鍋。
全場工人齊刷刷站起來，使勁拍巴掌。
裡頭不光是賈東旭一個另類。還有幾個臉黑得跟鍋底似的，那是以前廠裡的管理層。
不過那幫人站在邊上，冷眼看著。
賈東旭卻混在人群裡，一臉發懵。襯得他格外扎眼。
賈東旭壓根不知道一下午怎麼熬過來的，腦子裡跟灌了漿糊似的，迷迷糊糊。
這幾天，因為易中海有意挑事，加上賈東旭自己擰巴，師徒倆上下班都各走各的。
可今天，賈東旭下班沒走，堵在廠大門口外面。
他想等著易中海出來，找他說說話。
但易中海被工作組叫去開小會了，這會兒正在食堂，嘗著何雨柱特意整的三菜一湯呢。
真就三菜一湯——土豆燒肉、大白菜炒油渣、辣椒炒豆角，外加一碗蛋花湯。
這年頭沒那麼多虛的，就這三菜一湯，還是因為晚上要加班開會，有工人在場，工作組特意批下來的。
得拿出摸排考核的標準和辦法嘛！
所以賈東旭白等了半天，等到廠里人都 ** 了。
他才灰溜溜地往家走。
秦淮茹一眼就看出自家男人不對勁。沒別的原因，賈東旭那樣子太扎眼了。
臉白得跟紙似的，九月的天涼快了，可豆大的汗珠還是鋪滿了他腦門。
秦淮茹伸手探上賈東旭額頭，摸上去冰涼涼的，沒發燒。
她忍不住問：“東旭，你這是咋了？碰上啥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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