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說是一百步笑五十步。劉海中在楊幹事那本子上，評語寫的是——技術不賴，幹活賣力，就是方式有點糙。
可何雨柱拿到的，只有九個字：老油條，名聲不太好。
何雨柱重活這一回，很多東西都變了。工作組跟他混熟了，難免好奇，一個半大小子是怎麼撐起一個家的。
所以易中海那些想瞞的事，工作組心裡門兒清。
再加上好幾個組員，跟李辦事員一樣，打心眼裡喜歡何雨柱。看院子裡的破事，自然也順著何雨柱的立場去想。
要不是工作組手裡實在缺懂技術的，會不會叫易中海來開會，都說不準。
跟上一輩子比，易中海在領導心裡的老實人印象，簡首是天上地下。
說白了，這輩子易中海在軋鋼廠，從一開始就輸了半截。
可這些，易中海還渾然不知。
羅巧雲見易中海把事情都捋順了，也不再吭聲。家裡的大事，向來是易中海拿主意，她只管幫襯著查漏補缺。
賈東旭這次是真嚇破了膽。
賈張氏不在，他就像沒了魂兒。
之前還飄得不行，現在倒好，首接摔到另一個坑裡去了。
現在的賈東旭，連半點自己的主意都不敢拿。
他怎麼也沒想到，日子過得好好的，突然就塌了。
所以秦淮茹說不行，他也不爭，翻個身，揣著一肚子後怕和惶恐，閉眼睡了。
白天想啥，晚上就夢啥。
賈東旭睡得死，可睡得不踏實。
夢裡頭，廠裡因為他考核沒過，把他開了。街道也收回了房子。秦淮茹眼裡含著淚，還穿著結婚那天的大紅嫁衣，指著他的鼻子罵他是個廢物，說要回孃家找人嫁了。
賈東旭一激靈，醒了。發現自己渾身冷汗。
他伸手往旁邊摸，摸到那股熟悉的軟乎勁兒，這才鬆了口氣。
想著夢裡的畫面，他自個兒苦笑了一聲。
賈東旭知道，有些事夢裡永遠不會發生。比如他就是丟了飯碗，街道也不會把他趕出院子——他的戶口，早就是南鑼鼓巷的了。
秦淮茹應該也不會走，畢竟是他明媒正娶回來的媳婦。
想著想著，賈東旭爬起來。摸黑開了門，往外走。
木門軸“吱”
一聲，把秦淮茹驚醒了。她迷迷糊糊地問：“東旭？你幹啥去？”
“去放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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