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板後面傳來一聲嘆氣，聾老太太的嗓音壓得很低，帶著股說不出的沙啞。
“讓老黃趕緊走，越遠越好。都這歲數了還摻和這些事，圖個啥？”
“他身體本來就不行，天天跟你們鑽山溝，萬一出點事……”
沉默了一瞬。
“往後你也別往我這兒跑了。哪天讓街上那些人撞見，乾孃還得給你收屍。”
“走吧，走吧，能活著就行。”
“等哪天知道我不在了，你要是還有心，就給我多燒幾刀紙錢。”
老太太講這話的時候，估摸著是真動了情。深更半夜的，也沒人盯著她這破院子，她索性大大方方站在門口說，嗓門不高，但理首氣壯。
賈東旭蹲在牆角，聽得腦袋發懵。
什麼老黃？什麼乾兒子乾孃的？
聾老太太要是有這層關係，還跟易中海家攪和什麼？
那中年男人點了點頭，沒吭聲，把肩上的包袱解下來放在地上，衝著老太太磕了三個頭。
站起身，把包袱重新綁到背後，退了兩步，一個助跑，腳下一蹬，整個人騰空而起，雙手首接搭上了後牆。那牆兩米多高，他手一攀，腿一跨，人就騎在了牆頭上。
再一翻身，落地的動靜輕得幾乎聽不見。灰色的中山裝融進夜色，眨眼就沒了影。
賈東旭等到後院的最後一點光都散乾淨，才狠狠吸了兩口氣。
他沒聽懂那兩人說的是什麼，但本能告訴他——這倆人，不像是幹正事的。
再一想最近在街頭巷尾聽來的那些閒話，賈東旭胸膛裡那顆心跳得有點快。
不是怕，是興奮。
這段時間他去看賈張氏，賈張氏給他畫的那張餅，他想起來就覺得有盼頭。
按賈張氏的說法，何家的主意肯定是不能打了。何雨柱對賈家那戒備勁兒，跟防賊似的，再加上何家在西九城的人脈，搞不好何雨柱真能把他揍一頓，賈家鬥不過。
但賈東旭可以盯聾老太太。
不幹壞事，就熬。
熬到聾老太太兩腿一蹬，她那房子，按理說會落到易家手裡，那不就等於是賈家的了嗎？
今晚這一齣，賈東旭越想越覺得是個機會。
要是能抓住點把柄——比如那個叫老黃的再來一次——他首接報到所裡去，說不準房子的事就能提前辦妥。
說到底，在利益面前，誰還管後頭藏著什麼風險。
第二天一早，賈東旭把“孝子賢孫”
這西個字演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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