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裡那些支大鍋的廚子，照樣半死不活地混日子。
之前說過王廚子的事，借了新國的光，這陣子城裡鄉下紅白事就沒斷過。
能請動王廚子的人家，那都算有錢的主兒了。
底層的窮苦百姓，只能找那些支大鍋的。
當然，拿的錢就不叫錢了，主要還是菸酒頂賬。
有些廚子弄到菸酒，轉頭就拎去雜貨鋪換油鹽醬醋。可給菸酒，那是走人情、講面子；首接甩錢，那就是做買賣。
老人們都認這個死理。
放在現在來說，只要有肉，調料敢狠命往裡擱，味道鐵定差不了。
再加上西九城的工地熱火朝天，每家廠子都在嚷嚷著招人。
關鍵是，廚子這行的底子一眼就能看穿。砍個菜、顛個勺，行家立馬就能摸清這師父幾斤幾兩。
所以眼下這幫支大鍋的廚子，真沒幾個願意搭理小李的整改。
說到底，根本就沒半點油水可撈。
這事搞得姓李的，腦袋都大了兩圈。
小李到底想幹嘛？
他就是想讓這些支大鍋的廚子，幫忙把那幫打下手的幫廚給帶出來。以後食堂要是擴招，隨便拉幾個幫工過來，立馬就能分成好幾個食堂。
用不著到時候，再臨時去外面扒拉人。
可別說沒好處，就算有天大的好處，也沒幾個廚子願意白教別人手藝。
越是手藝糙的人，越拿自己那點破本事當寶貝。
因為他們生怕那句老話——教會徒弟，餓死師父。
這跟易中海那邊還不一樣。易中海要是有個親兒子，他肯定也跟劉海中學，專挑有前途的苗子，死命培養幾個，好給自家兒子留點家底。
小李開了兩次動員會，可那幫支大鍋的廚子，沒一個願意跟他玩這個。
這方面，就算何雨柱張不開嘴。
雖然他不介意教幾個徒弟出來。他知道軋鋼廠以後的路子，也知道與其把外人弄進來，不如自己養人。
至少自己帶出來的，多少會跟自己親一點。
再說了，何雨柱就算要教，也不可能把川菜的絕活亮出去，更不可能把譚家菜的家底抖出來。
頂天了，也就教點大鍋菜的皮毛。
何雨柱琢磨了一圈，頭一個想到的就是馬華。
那孩子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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