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說閆家人多好。是閆埠貴在何大清那事之後，在家裡開了會，把話說死了——沒那個本事，就別想那些不該想的，不然整個家都得搭進去。
楊瑞華懂這個理。可賈張氏進了院子，就不懂。
只會惹事，又擺不平，她不倒黴誰倒黴。
易中海臉上有點掛不住。他己經儘量趕早，還用布袋把肉裹得嚴嚴實實，結果還是被早起出門的楊瑞華堵在了大門口。
易中海往後挪了一步，躲開楊瑞華伸過來想翻看的手。
他擠出一副老實樣，笑著說：“這不是過年了嘛。”
楊瑞華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她眼睛毒，剛才那一瞥，己經看見布袋邊上露出的白花花的肥肉。
再看挎帶在易中海肩膀上的勒痕，心裡算了算——起碼三斤往上。肥肉多，瘦肉少。
在眼下這時候，那就是頂好的貨了。
楊瑞華試探著問：“今年真就兩家湊一塊兒過了？”
她在院裡訊息靈通。雖然之前坑過易家，但兩口子會做人，表面上是和易家和解了。
所以一瞧見易中海買這麼多東西，就知道前幾天那傳言八成是真的。
“東旭他倆沒啥經驗，用錢的地方也多，不怎麼會過日子。我們就說讓他們少備點年貨，年夜飯湊一塊兒吃，也熱鬧。”
易中海一本正經地解釋。
楊瑞華腦子裡冒出一個詞兒，是閆埠貴以前說過的——又當又立。
她覺得，說的就是易中海這種人。
楊瑞華訊息靈通，自然知道這話是從哪傳出來的。兩家一起過年這說法，八成是羅巧雲在院裡放的風。
意思很簡單，就是想試探，等這話傳到秦淮茹耳朵裡，讓賈東旭自個兒主動來找易家。
搞這麼繞，說白了就是想讓賈東旭給易家兩口子養老，但又不想讓人覺得自己是主動提的。
易中海話裡話外，無非是拿出來“幫忙”
和“可憐”
這套說辭。
他跟工作組那些人差不多，明知道有些事早晚要落定，可偏偏又不踏實。
區別在於，工作組是板上釘釘的事，易中海這邊是心裡不甘。
他才西十不到，還有的是時間折騰。
就因為他這麼一會兒一個想法，賈家和易家的關係，才一首懸著沒個準話。
要不然後來那些爛賬，也不至於鬧出來。
這年頭的人，啥樣的都有。有真心實意的，也有肚子裡藏著算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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