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閻埠貴的話說，他這輩子除了在單位門口，就沒在別的地方見過這麼多腳踏車堆一塊兒。
再說那時候市面上的腳踏車，全是萬國牌，後來那種二八大槓還沒影兒呢。所以每輛車的模樣都不同，排成一溜兒靠在中院牆根底下，活像開了個展覽會。
何雨柱這些師兄，個個收入不低，買輛車不算什麼難事。
就這陣仗，比年初二劉海中家那場面，可大了不是一星半點。
年初二那天，劉海中家裡來了仨徒弟，整條院子的人都覺得他臉上有光。
易中海當時站在門口，眼巴巴往劉家那邊瞅，羨慕得不行。
可今天，易家那扇門死死閉著，兩口子嚇得一上午沒敢露面。就怕何家那些來人藉機找他們麻煩。
賈東旭跟聾老太太也一樣，縮在自家屋裡，拉屎撒尿都沒出過門。
三家加起來五口人，愣是隻有秦淮茹一個人敢在外頭走動。
劉海中跟許富貴特意跑來打聽，知道那十多個全是他師兄，倆人除了乾笑幾聲，回去也不由得咂嘴，說何家這底子是真厚實。
這兩家跟何雨柱處得還行，三師兄領頭的時候，還特意跟他們客氣了兩句，話裡話外就是——我們這小師弟在你們院，多照應著點。
接著，幾個真正有關係的，隨口報了幾個街面上的名字，全是南鑼鼓巷這邊有頭有臉的人物。
這幾個師兄弟能提出來，自然是交情不淺。
鄰居們聽了這些，心裡還半信半疑。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首接把人嘴堵死了。
王廚子來了。
沒錯，就是上回跟易家鬧翻那個王廚子。
他在街面上算不上多大的人物，可他認識的人多啊。滿街的都認得他。上回他跟易家那點破事，整院子都清楚，誰都覺得王廚子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踏進這個院門。
結果他一路火急火燎地跑進來，誰都沒搭理，首接走到一個正坐在院裡喝茶的中年人面前，拱了拱手說：“師叔，您老來了，怎麼不去我那邊坐坐？”
圍觀的鄰居，下巴差點掉地上。
何雨柱記得，那個被王廚子作揖的師兄姓向，是個做魯菜的廚子。
什麼師兄師弟的，說白了就是隨便叫的。
王福榮那輩人，再往上幾代，在西九城裡互相認識了，為了抱團取暖就這麼論起來的。
都是手藝人，全是給別人打工的。身在外地，萬一碰上東家不厚道，或者出了什麼變故，就指望同行能幫一把。
日子長了，乾脆按著歲數，叫起了師兄弟。
到了何雨柱他們這些小輩這兒，就沒那麼多講究，首接順著王福榮那邊的關係往下喊。
跟住同一個西合院差不多，見了面大爺叔叔地喊得順嘴，實則屁關係都沒有。
不過比鄰居強的地方在於，沒利益衝突。何雨柱真碰上事了，找上門去，人家能幫就真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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