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寒的聲音貼著他的頭皮飄落，帶著幾分病態的玩味。
“好啊。今晚十一點，我會在實驗室驗收你的初戀。”
林淵如蒙大赦，小雞啄米般瘋狂點頭。
“保證洗得反光！連一滴水漬都不留！拿顯微鏡看都沒有細菌！”
後頸上的力道稍微鬆了幾分。
蘇清寒首起身，冷冷地俯視著他。
“起來。”
林淵手腳並用，從地上爬了起來。因為跪得太猛，雙腿打著擺子，差點又跪回地上。
“這次先放過你。”
蘇清寒看了一眼腕錶上的時間。
“中午了。既然你這麼招人惦記，連喝口水都有人上趕著送溫暖。”
她轉身，白大褂的下襬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
“今天的午飯，我親自監督你吃。”
林淵喉結一滾，雙腿發軟。
親自監督？
這哪是吃飯，這是押送犯人去刑場吃斷頭飯啊！
但他不敢有半個不字，只能像個盡職盡責的跟班，佝僂著背，邁著小碎步緊緊跟在蘇清寒身側兩點九米的安全距離內。
中午十二點，江大第二食堂。
正是下課的飯點，食堂裡原本人聲鼎沸，打飯的隊伍排成了一條條長龍。
菜香和飯菜的熱氣在空氣裡蒸騰。
但當蘇清寒領著林淵踏進食堂大門的那一刻。
喧鬧的空氣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正在搶紅燒肉的男生們停住了筷子，端著紫菜蛋花湯的女生們定在了原地。
所有人看著那個穿著白大褂、氣場冷得能把人凍碎的女教授。
再看看跟在她身後、縮頭縮腦滿臉慘白的林淵。
人群像摩西分海一樣，自動向兩邊退散。
硬生生在擁擠不堪的食堂裡，讓出了一條首通打飯視窗的康莊大道。
連個敢喘大氣的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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