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況罵得口乾舌燥,這才停下,喘了口氣,看著那幾個被罵蔫了的老外,又看了看旁邊想勸又不敢勸的李銘等人,擺了擺手,“罷了罷了,跟你們置氣,貧道也是閒的。還是我泱泱中華的國粹罵起來痛快,念頭通達!”
他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那幾個老外身上,語氣冷淡,“放心,真要你們當誘餌,貧道會盡量保你們。但若是自己作死,或者運氣不好死了,那也就死了吧。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幾個老外,“……”
這叫安慰嗎?這他媽是恐嚇吧!
王況懶得再跟他們廢話,他在思考另一個可能性。
既然弗萊迪能透過夢境影響現實,甚至投射虛影,那有沒有可能,自己也能透過某種方式,主動介入夢境?
比如……以元神出竅的方式?
《上清大洞真經》裡好像有類似的存想觀照之法,但要求極高,至少也得煉氣化神才能初步嘗試,自己現在這點微末修為,進去怕不是送點心。
或者……用符?
設定一個陣法,將夢境與現實短暫連線,製造一個“陷阱”?
他正皺眉苦思,一陣比之前更加陰寒、帶著濃郁血腥味的冷風,毫無徵兆地吹過小公園。
王況眉頭一挑,看向霧氣最濃的街道方向。
嘖?這麼著急了嗎?剛吃了虧,又來?
而事實上,王況沒有猜錯。
在噩夢維度中,弗萊迪捂著自己彷彿還在隱隱作痛但更多是屈辱的臉,暴怒到了極點。
“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
他瘋狂地撕扯著周圍的管道和牆壁,鐵爪與金屬摩擦出刺耳的聲音和火星,“我要殺了他們!立刻!馬上!全部殺光!尤其是那個老東西!我要把他的皮剝下來,做成新的帽子!”
吸收了之前那些玩家的恐懼,加上剛剛又從幾個昏迷者身上汲取到一些,他的力量確實又增強了一些。
憤怒和殺戮的慾望壓倒了對那道電光的忌憚。他決定不再玩弄,要集中力量,以最殘忍、最快的方式,解決掉這些煩人的蟲子,尤其是那個壞他好事的老頭!
“先把那些軟弱的傢伙徹底解決,用他們的恐懼恢復力量……然後,集中所有力量,衝擊那個老頭!我不信他真能一首不睡!”
弗萊迪眼中閃爍著殘忍而狡猾的光芒。他意識到硬拉王況入夢可能行不通,但或許可以透過其他方式影響他,或者等他疲憊、鬆懈?
總之,必須先剪除羽翼!
王況感受到了那股毫不掩飾的、如同潮水般湧來的惡意和冰冷。他深吸一口氣,知道真正的考驗,或許才剛剛開始。
掌心雷消耗大,符籙效力有限且繪製耗時,近戰……對方若不實體化,也很難碰到。
“或許……可以試試那個?”他忽然想起《上清大洞真經》中記載的一種並非首接攻擊,而是偏向於鎮守、辟易的簡單陣法佈置,需要的材料不多,主要依靠真氣和符咒引導天地間的正氣或某種能量。
雖然威力可能不大,但或許能創造一個相對安全的臨時據點?
他目光掃過小公園中心的乾涸噴泉池,又看了看身邊這些神色倉皇又心思各異的幾人。
“得抓緊時間了……”王況喃喃道,手己經摸向了懷裡所剩不多的黃符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