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癮》端午[番外](1)

端午

端午

時值端午，滬城中節日氛圍濃厚，外灘邊尤為熱鬧，商販貨郎早早就在江邊佔定了位置，叫賣吆喝聲不絕。

謝洛生今日休假，和容述用過早飯便一起來了外灘看熱鬧。早飯是青姨做的，熬的小米粥，切了一碟清脆爽甜的黃瓜，開了兩個鹹鴨蛋，粽子是少不了的。赤豆粽子軟糯香甜，謝洛生很喜歡，一連吃了兩個，要不是容述怕他積食攔著，謝洛生還想吃第三個。

青姨年紀大了，最喜歡看孩子們吃東西，比起容述的淡漠深沈，謝洛生乖巧貼心，她怎麼看怎麼喜歡。二人出門前還讓他們喝了一小杯雄黃酒，叮囑他們要回來吃飯，今天過節云云，謝洛生都笑著應下了。

這幾日雨水多，小雨密密地下著，碼頭邊舞龍舞獅隊應和著喧天鑼鼓，在鞭炮聲的滾滾白煙裡，更添煙火氣。謝洛生在外多年，有些年頭沒看過龍舟賽了，新鮮地張望著，容述看他跟小孩兒似的，牢牢牽著他的手，免得被人流衝散。

一個小孩兒抱著掛滿了五色繩的樁子湊二人面前，脆生生地說，二位先生買五色繩嗎，這是我孃親手編的，用的都是上好的絲線，打得漂亮著呢。

小孩兒說，給家裡小孩兒買一條吧，辟邪驅祟保平安。

家裡沒有小孩兒，謝洛生剛想謝絕，容述開了口，道，給我拿一條。

付過錢，謝洛生看著掛在男人骨節分明，修長白皙的五色繩，有點不好意思，小聲提醒他，容叔叔，這是給小孩兒戴的。

容述點頭道，嗯，給小孩兒戴的。他捉著謝洛生的手將五色繩系在了手腕上，謝洛生看著他低垂濃密的眼睫毛，容述五官深邃，鼻樑高挺，神情專注，看得人心動不已。謝洛生耳朵紅了紅，手指也蜷起來，容述捋開他的指頭，捏了捏，道，辟邪驅害。

謝洛生勾著他的手，道，那該給容叔叔也戴一條。

容述笑了一下，說，走吧，不是想看賽龍舟嗎？

謝洛生看著自己的手腕，眼睛彎起，喜愛怎麼藏都藏不住，想起什麼，又有點懊惱，他忘了訂位子了。他久不看龍舟賽，都忘了這一日江邊約摸是人擠人，他擠無妨，卻不想讓容述和他一起。

容述說，半個月前就訂好了。

謝洛生楞了下，說，這麼早，說完自己也反應過來，可不得早些，端午是大日子，江上又有龍舟比賽，聽說幾個月前就開始練著了。

容述道，年年都如此，容家也參與了賽龍舟，一會兒你便能看著了。

謝洛生道，容家也參加嗎？

容述說，不止容家，各家商會都會參與。

耳聽得江邊越發熱鬧，容述牽著他，道，快開始了。

謝洛生說，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