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楸看著杯子裡深褐色的茶湯，說：
“大概是太太運氣不好，撞上了這種無妄之災。”
“你覺得是隨機事件？”
“嗯，時運不濟罷了。”
檀樾笑了笑，略有嘲諷之意：
“你還真是信命。”
檀楸起身，“時間不早了，大哥早點休息。”
他開啟門，檀樾在身後說：
“檀楸，如果再有第三次‘恰巧路過’，我不會像今天這樣好說話。”
檀楸腳步一頓，輕輕合上門。
走廊裡很暗，只有壁燈亮著昏黃的光。
檀楸走進房間，關上門，沒有開燈。
他是檀家最見不得光的存在，住處也被安排在別墅最陰暗的角落。
陰冷潮溼，窗戶被高大的樹木遮擋，一年西季幾乎照不進半縷陽光或月光。
昏昏沉沉，暗無天日，沒有暖意，沒有生氣。
-
淫雨霏霏。
空氣裡瀰漫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
黎花瓷端著一杯熱咖啡，站在後門的臺階上透氣。
一抬眼，看見花田裡有個身影。
檀楸手裡拿著一把花剪，正在修剪枝葉。
雨中的花田溼漉漉的，檀楸穿梭其中，衣袍被打溼，深一塊淺一塊。
黎花瓷靠著門框喝咖啡，沒有出聲。
妙哉妙哉。
花美，人也美。
檀楸平時總是一臉淡漠，拒人於千里之外。
可面對這些花花草草的時候，卻有一種說不出的神性和悲憫。
果然人好看了，扛把鋤頭都跟扛高爾夫球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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