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在一起真是倒黴……”
黎花瓷小聲嘀咕了一句，心裡卻忽然安靜下來。
大概從她決定跟著阿木踏進這個地方的那一刻起，
她就被檀楸帶進了一條完全沒法按常理出牌的路上。
槍林彈雨、極速飆車、墜落深海……竟然都奇蹟般地活下來了。
區區通緝令而己，難不成還會更糟嗎？
黎花瓷抬起頭看著檀楸：
“檀楸，那接下來我們逃去哪兒？”
檀楸從架子上取下烘乾了的外套，走過來遞給她。
“等會兒再說，先吃東西，逃命也得吃飽了才有力氣逃。”
黎花瓷靜靜看著檀楸，看他慢條斯理地掰月餅，神情平淡。
彷彿外面的漫天搜捕、步步緊逼的危機，全都與他無關。
黎花瓷心底突然生出一絲好奇。
檀楸這樣淡定從容，是因為這些刀光劍影，本就是他日復一日的日常嗎？
黎花瓷安靜地望著他，目光裡帶著一點茫然和探究。
這些心驚膽戰的絕境，或許於檀楸而言，只是尋常一天裡，一段小小的插曲……
如果不是生存所迫，誰生來想成為瘋子？
檀楸察覺到她落在自己臉上的視線，抬眸看過來，眉梢微挑：
“良民太太，在看什麼？”
黎花瓷遲疑了一下，語出驚人：
“檀楸，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瘋的？”
檀楸頓了頓，唇角的笑意漫開。
“什麼時候開始瘋的？”
他認真地想了想：
“第一次瘋，是殺死阿秋的那天晚上。”
“第二次瘋，是殺我師父。他教我用毒，教我用蠱，教我怎麼把一個人不聲不響地從這個世界上抹掉……”
檀楸語調平平：
“所以，出師禮就是不聲不響地把他從這個世界上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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