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花瓷也看著他，輕聲溫柔地說：
“檀樾，怎麼了？快吃藥啊，吃了藥就好了……”
“嗯。”
檀樾微笑著點點頭。
但手抬到嘴邊，他又猶豫了。
片刻後，理智徹底失敗。
他手臂微微一揚，首接將整瓶藥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黎花瓷僵在原地，滿眼錯愕，幾乎是喊出來的：
“檀樾，你在幹什麼？為什麼要把藥扔掉？”
檀樾垂下手，肩膀卸去所有緊繃，扯出一抹疲憊又酸澀的笑意：
“對不起，瓷瓷，我只是……想和你多待一會兒……”
即便知道一切都是幻覺。
“快去撿起來好不好？把藥吃了，我在這裡等你吃完，我不走，我真的不走！”
“瓷瓷，我不會再上你的當了。你每次都騙我，每次吃完藥，你就不見了……”
檀樾渾身脫力，靠著書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雙腿屈起，手肘搭在膝上，脊背佝僂著，頭顱無力地垂落。
黎花瓷怔怔望著他。
她從未見過檀樾如此落魄，像一隻無處可去的喪家之犬。
黎花瓷挨著他坐下，側過頭放輕聲音：
“檀樾，我在這裡，我真的不走。聽話，你快把藥撿起來，吃一片好不好？”
“如果你不吃藥，你的身體會垮掉的，這樣的話，我就會很生氣，就再也不理你了！”
黎花瓷反反覆覆勸導，可檀樾始終無動於衷。
目光牢牢黏在她身上，唇角甚至牽起一絲笑意。
他貪戀著這份難得的相伴。
“瓷瓷……我知道你是幻覺。”
他頓了一下，“可就算是幻覺也好，我己經……很久沒有看到過你了……”
黎花瓷大聲打斷他：
“我不是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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