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南安慰的拍拍小姑娘,從自己的書包裡拿出針包放在前面的機蓋上開啟,劉勇瞄了一眼忍不住道:“還真是大夫啊。”
旁邊的三順切了一聲:“我還能騙你不成。”
地上的女人也有些傻眼,她之所以這麼鬧就想出口氣,也是拿準了歸南不是大夫,就算村裡的赤腳大夫也沒見過這麼年輕的,何況,這不年不節的,赤腳大夫不在村裡看病,跑縣城去做什麼。
不想這回卻看走眼了,這位竟然拿出了針包,針包裡依次排著一串針, 歸南的手指輕輕劃過拿起當中最長最粗的那根兒。
她這一拿起來,就聽見車裡此起彼伏的抽氣聲,大家都被這根針嚇的不輕,那位大娘道:“姑娘你真是大夫啊。”
歸南沒回答只是衝大娘笑了笑,提著針便要扎女人的腿,女人這會不光變臉色,聲音也變了:“你,你別亂來啊,你要敢扎壞我的腿,看我男人不槍斃了你。”
歸南都有些可憐這女人的丈夫了,怎麼娶了這麼個既不講理還愚昧的老婆,她當她丈夫是誰啊,動不動就槍斃,以為是解放前呢。
歸南:“你不是說腿動不了嗎,既然動不了必是廢了,索性死馬當成活馬醫,我這一針下去說不準就好了呢,也免得你男人來槍斃我。”說著便要紮下去。
那女人嚇壞了,伸手推開歸南的手腕,忙著從地上站了起來,動作利落的不行:“我,我的腿又能動了,不用你這野郎中治。”
歸南晃晃手裡的針:“真不用我治?我的醫術很厲害的,尤其針灸,不信你問我們村的三順,他侄子的病就是我用針灸治好的。”
三順點頭,還怕大家不信,又道:“我們公社王書記家的小子,才四個月大就病了,高燒不退,縣醫院都下了病危通知,來我們村的時候身子都涼了半截,歸南幾針下去就救過來了。”
三順把公社書記都搬了出來,誰還能不信,就算這小子膽子再大,也不敢胡亂編排公社書記吧,那女人一聽也終於信了歸南是大夫,而且醫術應該不差,不然也治不好公社書記的兒子,看來這野郎中也不是好惹的,難怪這麼硬氣。
其實她也不是瞎說,剛歸南那一腳踢在腿上的時候,真覺半邊身子一麻,怎麼都站不住,不然也不會跪在地上,只不過一會兒就緩過來了。
知道歸南不好惹,女人終於老實了,趕上有到站下車的,劉勇給娘倆安排了座位,在最後一排,他這點兒心思傻子都看得出來,是怕那女人跟歸南再鬧起來,畢竟那女人不講理,男人還在部隊,這時候軍屬可惹不得,真鬧到部隊去,雖不至於槍斃也沒啥好果子吃。
刺頭兒坐到了後排,車上終於太平了,進縣城還有幾站,最先一站就是農機廠,到站兩人下車,劉勇的腦袋探出車窗嚷嚷了一句:“下午還有一趟,三點發車。”說完縮回腦袋,汽車開走了。
三順側頭看著歸南,歸南:“看什麼看,還不趕緊想想怎麼進農機廠。”
農機廠就在車站對面,兩扇鐵柵欄大門可比公社衛生院氣派,門禁也比公社衛生院嚴的多,歸南已經看見兩個幹部一樣打扮的男人,到傳達室視窗遞介紹信,可見沒介紹信是進不去的。
三順愕然:“你不說你有個表舅在縣農機廠工作嗎?”
歸南:“我那就是隨口一說,你還真信啊。”
三順瞪大了眼,歸南:“瞪眼也沒用,快想法子。”
三順嘆了口氣:“要是咱們公社上那些廠子,攀攀關係找個熟人或許還能混進去,這縣農機廠我可沒熟人。”
歸南:“公社衛生院你不也沒熟人,不是連腳踏車都存了。”
三順:“這不一樣,衛生院的人都知道我給王書記的兒子抓過藥,至於看門的老方,我塞了一包飛馬。”
歸南:“飛馬是什麼?”
三順:“飛馬牌香菸你不知道啊。”說著從自己兜裡摸出一包煙遞給歸南。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