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南剛要上前看病,不想後面一個人忽然衝過來,歸南下意識側身避開,是剛才要給自己下跪的婦人,方隊長的老婆,還沒看明白怎麼回事兒,方隊長的老婆已經衝過去,抓住穿著白大褂的女人撕扯起來,嘴裡罵的非常難聽,屋裡頓時亂成了一團。
眼瞅局面無法控制,方隊長一聲暴喝:“你們是嫌我死的慢嗎,還不給我住手。”
方隊長這一吼,他老婆一哆嗦鬆開了穿白大褂的女人,小姑娘忙把她娘拉到一邊兒。
方隊長一張黑臉漲的通紅,也不知道是急的還是臊的,畢竟這種事兒鬧到明面上實在不好看,別說方隊長的老婆,就算歸南這個外人,都能看出方隊長跟這穿白大褂的女人關係曖昧。
這是歸南第一次見這位後溝村的生產隊長,之前就是家福叔要給自家翻蓋房子的時候,提過一嘴,說老爺子救過這位方隊長老婆的命,大機率就是抓著白大褂女人廝打的這位。
方隊長卻不是第一次見歸南,自從老神醫救了自己老婆的命還生了個大胖小子後,一到年就會帶著老婆孩子去桑園村給老神醫磕頭,就去年沒去,因為老神醫去年沒了,出殯的時候去磕過頭,本打算清明節帶著兒子再去上墳的,不想自己卻癱了。
剛小李一直勸讓自己去縣醫院治,說這病鄉下治不了,而且老神醫都沒了,他那個孫女才多大,就算繼承了老神醫的衣缽,醫術也不成。
方隊長的確猶豫過,但自己閨女說,公社王書記家的小子前些日子發燒,縣醫院都下了病危通知書,末了也是桑園村南大夫治好的。
方隊長這才讓大虎給桑園村打電話,記憶中老神醫的孫女兒是個有些傲氣不愛搭理人的姑娘,今兒看起來好像有些不一樣。
歸南上前先看看吊瓶上輸的液,二話沒說就把方大龍手背上的針拔了,這一拔針那個穿著白大褂抽抽搭搭的女人不樂意了:“液還沒輸完呢,你怎麼把針拔了?”
歸南:“輸了也白輸,不如不輸。”
女人瞪著歸南:“你一箇中醫懂什麼輸液,這是消炎的?”
消炎的?歸南挑眉:“那你說方隊長兩條腿不能動,是什麼炎症?”
白大褂女人臉色一滯:“腿不能動,就是血管堵了,應該是脈管炎。”
梳著麻花辮的小姑娘好奇的問:“南大夫什麼是脈管炎?”
歸南:“脈管炎是下肢動脈慢性閉塞性疾病的統稱,主要表現症狀,第一、發涼、麻木;第二、疼痛;第三、破潰、壞疽。”
小姑娘搖頭:“那不對,我爹的腿沒發涼也不麻木,更不疼,是忽然沒知覺的。”
白大褂的女人哼了一聲:“一個小丫頭瞧把你能的,不是脈管炎,那你說是什麼?”
歸南懶得搭理她,從藥箱裡拿出藥包問剛那小姑娘:“會不會煎藥?”
小姑娘忙點頭:“會,以前我娘懷弟弟的時候,保胎藥都是我煎的。”
歸南:“真乖。”把煎藥方法告訴她,聽小姑娘說記住了,才把藥給她。
南書記開口道:“中藥療效慢,還是儘快送醫院吧。”
歸南目光閃了閃:“要是能把縣醫院的救護車找來,送醫院治療當然好了。”
南書記皺眉看了她一眼,沒說話,不過歸南餘光看見他去那邊兒打電話了,看來方隊長有造化啊,說不定能去縣醫院免費修養一陣子了,要知道這可是公社王書記都沒有的福利。
歸南很清楚,只要南書記出馬,別說這裡是後溝村,就是再偏僻的地兒,縣醫院的救護車也能在最短時間內趕到,只不過,即便最短時間到後溝村生產隊至少也得三個小時,那時方隊長的腿應該已經能動了。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