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如錦:“那就請歸大夫帶路,讓我看看你們青山公社這個試點專案落實的如何吧?”他是聽見剛劉衛軍叫歸南,所以理所當然稱呼歸大夫。
歸南並沒未解釋,反正稱呼什麼都一樣,到明兒估摸這位書記便記不得自己這個赤腳大夫了。
其實衛生所屬實沒什麼好參觀的,統共就一間診室,一個藥房,兩間診療室還沒正式啟用,相比之下也就藥房有點兒樣兒。
歸南便決定帶這位書記去藥房看看,只是還沒進藥房電話就響了,趕上隊部屋裡沒人,歸南便讓劉衛軍先陪著南書記,自己過去接電話,剛接起電話那邊兒就是一陣嚷嚷:“南大夫在不在?”聲音聽得出來很著急。
歸南:“我就是南大夫。”
接著那邊兒一陣糟亂,話筒裡傳來一個婦人的哭聲:“南,南大夫,你,你快來救救我家老方吧,我家老方不行了……“又是一陣亂,然後是個相對冷靜的男聲傳過來:“是南大夫嗎?”
歸南:“是,我是南大夫,你們是哪兒?病人是誰?”
那個男聲忙道:“我們這兒是後溝村,病的是我大哥,不,不,是我們生產隊長。”明顯有些慌,說話有些顛三倒四。
歸南:“彆著急,慢慢說,把病情症狀簡單說一下。”
那個男聲:“我,不,方,方隊長今天中午正在窯上的壓把井上壓水,不知怎麼忽然栽到地上,不能走了,窯上的人趕緊抬回隊裡,想著或許太累,回來緩緩說不定就好了,誰知到這會兒兩條腿都沒知覺了,活像兩根兒木頭樁子。”
歸南剛要說話,不想話筒卻被人搶了過去,是那位準備參觀衛生所的南書記,話筒裡的男聲嗓門奇大,剛歸南把話筒離開一些還覺著震耳朵,如果南如錦進來,肯定能聽見。
南如錦的神色沒有了剛才的溫和,變得異常嚴肅直接對著電話命令:“這是中風癱瘓,耽擱不得,立刻把病人送去醫院。”
話筒那邊兒默了默接著便道:“你是誰?我找的是南大夫 。”
南如錦眉頭皺了起來,心道這些人怎麼這麼愚昧,都這時候了不送醫院找什麼赤腳大夫啊,更為嚴肅的道:“我是縣委書記南如錦。”
歸南嘴角抽了抽,這人不是來微服私訪嗎,怎麼這就自報家門了,電話那邊兒才不信呢,縣委書記那是多大的官啊,能跑桑園村去?覺著他是故意搗亂不讓自己找南大夫,立馬急了:“放你孃的屁,你他孃的要是縣委書記,俺就是……”
在話筒那邊兒說出更難聽的話之前,歸南把話筒拿了回來:“我是南大夫,你們不要移動病人,我馬上過去。”說完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南如錦冷冷看著歸南:“他描述的症狀明顯是中風癱瘓,這種病不是你們中醫能治的,應該儘快入院治療,免得貽誤病情,危及生命。”
歸南:“南書記是不是忘了,在西醫出現之前我們中醫已經存在幾千年了,我不否認西醫對人類文明的貢獻但也不容任何人詆譭中醫,尤其作為一箇中國人。”說完再不搭理南如錦,直接回衛生所,寫方子交代陸曉燕趕緊抓藥,讓劉衛軍去養雞場找三順開拖拉機送自己去後溝村。
劉衛軍瞄了眼南書記黑鍋底一樣的臉色,卻仍跑走了,不一會兒氣喘吁吁的跑了回來:“三順一早騎車子去公社了,這會兒還沒回來呢。”
話剛說完就見歸南奔著院裡的拖拉機去了,嚇了一跳忙追上去:“你瘋了,你不會打算開拖拉機去吧。”
但歸南已經上了拖拉機,陸曉燕麻利的把抓好的藥跟藥箱遞過來,歸南正準備放到旁邊座上,不想卻被人接了過去,歸南這才發現,南如錦也上了拖拉機,就坐在自己旁邊,不說話只是嘴唇緊緊抿著,臉色跟包公有的一拼。
歸南也不管他,喊了在隊部檢修電路的家山叔幫著把拖拉機啟動,抓著拖拉機的扶手突突的開出了隊部沿著土道直奔後溝村。
眼瞅拖拉機沒影兒了,劉衛軍的嘴巴才合起來,忍不住嘟囔:“她什麼時候學會開拖拉機了?”
旁邊的陸曉燕揚了揚下巴:“歸南多聰明,開拖拉機又不是多難的事兒,看看不就會了。”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