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不光醫術高口才更好 謝老點點
謝老點點頭又問:“你可知何為風痱?”
歸南:“對於風痱我國曆代中醫文獻中有很多記載。如《靈樞。熱病篇》說, 痱之為病也,身無痛者,四肢不收, 智亂不堪。《醫宗必讀》說, “痱, 廢也。痱即偏枯之邪氣深者,以其手足廢而不收, 故名痱。或偏廢或全廢, 皆曰痱也。《聖濟總錄》說,病痱而廢,肉非其肉者, 以身體無痛, 四肢不收而無所用也。”
頓了頓又道:“由這些文獻記載可知古代醫家對風痱的認識是一致的, 風痱之為病,以突然癱瘓為特徵, 症狀或偏癱或截癱,身體無痛,多有無意識障礙或僅有輕微意識障礙,而方大龍的病正是在勞動時漸感雙下肢痠軟、麻木,大約4小時後雙下肢完全失去知覺,但神志依舊清楚, 這些症狀完全符合風痱的發病及症侯特徵,而這樣的突然截癱, 與腦血管意外、癔病、風溼、類風溼等疾病引起的癱瘓不同, 治法自然也不一樣。”
謝老:“所以你用了續命湯。”
歸南點頭:“《金匱要略》所載《古今錄驗》有續命湯的原方,書中記載此方治療風痱,身體不能自收持, 口不能言,冒昧不知痛處,或拘急不得轉側,正對方大龍的病症,我便用了此方。”
謝老:“即便方子對症,但實際應用中一般我們也極少用書中原方,都會根據病人狀況加減幾味藥,你倒跟別人不同,是有什麼依據嗎?”
歸南想了想道:“我用原方的思路是方證對應,根據醫聖所創立的有是證,用是方的原則,只要證侯相符便可大膽使用,且不受後世創立的諸種辨證方法限制,對症即能見效。”
謝老頻頻頷首:“嗯,知道變通,不死讀書,若是學中醫的都像你這樣,我中醫何愁不興。”
歸南:“您老可別這麼誇我,其實我才剛入門呢。”
謝老笑了起來:“小丫頭還挺謙虛。”
歸南:“不是謙虛是真的,不然我也不會去葉芝堂坐診,就是想鍛鍊臨床經驗多長見識,為以後振興我國中醫事業做準備,誰知卻惹了大禍,連累的葉芝堂歇業整改,還要跟著葉爺爺來這兒三堂會審。”
謝老微微一楞:“三堂會審?”
歸南眨眨眼:“應該說被三堂會審。”
謝老看向旁邊的謝季春:“怎麼回事兒?”謝季春把會診的事兒跟老師簡單說了一遍。
謝老:“誰負責會診?”
謝季春指了指黨建設:“衛生部調查組的黨組長負責主持今天的會診。”
黨建設現在整個人都是懵的,明明都安排好了,今天會診務必把曹桂英的病例打成醫療事故,扣到這小丫頭頭上,然後給中醫大學施壓,開除這丫頭的學籍,讓她滾回老家去,這麼一來,局長交給自己的任務就算完成了,誰能想到謝老忽然來了中醫院點名找這小丫頭啊。
剛兩人那番交談,稍微懂點兒中醫的都能看出來,這小丫頭絕不是什麼鄉下的赤腳大夫,最麻煩的是,這丫頭從謝老說的病例直接引到了曹桂英的會診上,而這兩個病例還都是癱瘓,只不過謝老說的那個病例是突發截癱,曹桂英卻是半身不遂導致的癱瘓臥床,謝老顯然都很感興趣,也絕不會袖手旁觀。
就算謝孟春想收拾這丫頭,當著謝老也不敢,想到此開口道:“既然謝老來了,不如今天的會診就改日吧。”說著跟謝孟春使了個眼色。
謝孟春自然不想在老師跟前兒丟人,忙道:“那就改日好了。”說著湊近謝老低聲道:“老師,我最近得了些好茶,正想讓您老品品呢。”
這些人還想改日,那自己不白折騰了,歸南道:“謝老,今天的會診干係到葉芝堂的名聲,葉芝堂是葉家人從清朝便創下的中醫老字號,一百多年間葉家人都以濟世救人為己任,一直延續到現在,如果今天不能為葉芝堂正名,由著某些人利用會診亂扣罪名,不僅是葉芝堂的悲哀,更是我們整個中醫界的悲哀,兔死狐悲,物傷其類,怎不讓人痛心難過。”歸南說的慷慨激昂,說到難過處,眼睛還隱隱泛著淚花。
葉景之呆呆看著歸南,嘴巴張了老大,他知道歸南醫術好,可沒想到口才也這麼好,她這些話,要不是知道底細,自己都以為葉芝堂不是暫時歇業整改而是倒閉了,而且她還上升到了整個中醫界,彷彿今天的會診如果不繼續,整個中醫界都得完蛋了一樣。
謝孟春陰沈沈的看著歸 南:“南大夫,老師是保健委的大國手,若會診這等小事都讓老師主持,豈不是笑話,還是改日吧。”
歸南:“曹桂英跟方大龍的病同為癱瘓,有異曲同工之處,謝老既然對方大龍的病例感興趣,不妨聽聽曹桂英的會診過程,更方便對比這兩個病例治療用藥的不同之處。”
黨建設:“南大夫,謝老是什麼身份,哪有閒工夫聽個外地來京城求醫的老太太的病案會診。”
歸南抬頭看著黨建設:“黨組長這話說的可不對,難道外地的老太太就不是病人嗎,還是說在黨組長眼裡病人得分三六九等,本地的病人上心治,外地的病人就隨便糊弄。”
黨建設臉色一變:“你胡說什麼,我又不是大夫,不管治病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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