癱軟在地的太監，身子一軟，徹底躺在地上，連一聲慘叫都沒有發出，沒了聲息。
隨後，鮮血慢慢在身下擴散，洇紅了地面。
客氏尖叫一聲，雙腿發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塗文輔渾身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牙齒咯咯作響。
駱思恭臉上的職業笑容終於垮了，田爾耕最是不堪，居然抖如糠篩？
魏忠賢跪在地上，汗水沿著下巴滴落，打溼了膝下的石板。
所有人都撲通跪倒在地，不知所措。
這是什麼手段？皇爺抬手之間那太監就死了？
“王體乾。”
“奴婢在！”
“把這個人的背景給朕查清楚。他在宮裡和誰走得近，宮外和誰有往來，誰推薦他進的內廷，都查清楚。”
“奴婢遵旨！”王體乾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亢奮。
皇爺變了，變得果決狠辣。魏忠賢的好日子到頭了！
天啟的目光移向跪在地上的魏忠賢和塗文輔。
魏忠賢把臉埋得更低了。他從來沒有這麼怕過。天啟是他看著長大的，性格溫和。可現在抬手殺人，面不改色。
“塗文輔。”
塗文輔猛地一顫，聲音帶著哭腔：“奴、奴婢在！”
“你是想死，還是想活？”
塗文輔沒有絲毫猶豫，拼命磕頭，磕得石板咚咚作響：“奴婢想活！奴婢想活！求皇爺開恩！求皇爺開恩！”
挺識趣，識趣的人應該活著。
“罷了！念你這些年還算兢兢業業，也沒有什麼大惡，朕留你一命。”
塗文輔的眼淚奪眶而出，連連磕頭：“謝皇爺恩典！謝皇爺恩典！”
“不過，”
天啟話鋒一轉，“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第一，交出騰驤西衛指揮使之職。第二，把你這些年在騰驤西衛裡安插的所有心腹骨幹，全部列出名單，一個不許漏。第三，這些年貪墨所得，朕許你留下半成養老，餘下的…”
塗文輔磕頭如搗蒜：“餘下的全部上交皇爺，奴婢謝皇爺天恩！”
很好，留你做個榜樣吧！
“高時明。”
高時明渾身一震，連忙出列跪下：“奴婢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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