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化…”
方正化一震，“奴婢在。”
“抬起頭來。”
方正化抬起頭，但眼睛只敢看著皇帝的膝蓋。
“怎麼，”
天啟嘴裡還嚼著羊肉，“餓了？”
方正化撲通跪下，聲音洪亮：“不敢欺瞞皇爺，奴婢今天在御馬監操練馬術，耽誤了飯點，確實……確實有點餓了。”
“哈哈…”
天啟哈哈一樂，這個方正化還真是有趣。
“好！來來來，過來。”
轉頭對膳食監的太監說：“把那隻羊腿給他。”
目光又掃向高時明、褚憲章、李鳳翔、張國元幾人。“還有誰餓了？”
高時明趕緊擺手，臉上的笑容比平時更斯文了幾分：“皇爺，我們不餓，不餓——”
餘下幾人也紛紛附和道。
“不是沒給你們機會啊，是你們自己不吃。”
天啟擺了擺手，“方正化，過來。拿個小板凳給他。”
方正化哪裡見過這場面？一時有點手足無措！
王體乾很快反應過來，親自搬了個小板凳，放在桌子旁邊。
方正化跪在原地不敢動，額頭冒汗。
“皇爺，這……這不合適吧？”方正化甕聲甕氣地說。
“朕讓你吃你就吃，哪那麼多廢話？”
天啟不耐煩地揮手，“過來，坐下，吃。難道你要抗旨？”
抗旨？嚇死方正化了。深吸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小板凳上，接過小太監遞過來的另一隻羊腿，一口就咬了下去，嗯，香啊。
宮裡的太監除了極少數掌印太監，誰吃過這麼好的東西？
不管了，方正化也放開了，那吃相，比剛才天啟的吃相還要生猛十倍。
方正化是御馬監的武太監，平時乾的就是餵馬、馴馬、騎馬、操練的活，一身腱子肉，飯量本來就大，今天又錯過了飯點。一吃起來就剎不住車。風捲殘雲，狼吞虎嚥，兩隻手抱著羊腿，連啃帶撕，腮幫子鼓得像只松鼠。
天啟看得哈哈大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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