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體乾趕緊上去一把拉起方正化，“別哭了，一會惹惱了皇爺！”
方正化趕緊收了情緒，在眾人豔羨的目光中，退回高時明等人旁邊。
“皇爺，您擦擦手。”
天啟接過來，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油漬，又接過茶盅漱了漱口。
天啟的目光從面前這一排人身上緩緩掃過。
“魏忠賢。”
魏忠賢渾身一震，立刻上前一步，撲通跪倒在地：“奴婢在。”
“今天這個事，”
天啟把玩著手裡的茶盅，語氣輕飄飄的，“查出點什麼來了嗎？”
魏忠賢額頭上的汗珠肉眼可見地冒了出來。來了，果然來了。
皇爺果然懷疑落水是咱乾的？冤枉啊，咱就是皇爺的狗。
狗怎麼敢咬主人呢？會下鍋的。
“回皇爺，奴婢查了……查了那兩個陪皇爺划船的小太監……”
“哦？”天啟放下茶盅，“查出什麼了？”
“那、那兩個小太監……是臨時安排上去的。”
魏忠賢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奴婢也不知道、不知道具體是誰安排的……”
天啟笑得很輕，“不知道？朕的貼身太監，東廠提督，九千歲，誰安排的都不知道？”
殺意，又是殺意，皇爺想殺人…
“奴婢……”
魏忠賢的膝蓋發抖，“奴婢，是……是塗文輔手下的一個太監安排的……”
撲通………
塗文輔首接跪倒在地，狗日的魏忠賢，關我屁事啊！他到現在還知不道內情啊！
手腳並用地往前爬了兩步，聲音顫抖：“皇爺！皇爺！跟奴婢沒有任何關係啊！那個太監雖在奴婢手下當差，可他安排小舟上的值守，絕對沒有經過奴婢的授意！奴婢什麼都不知道啊皇爺！”
“什麼都不知道？”天啟身體微微前傾，“朕今天差點死了，你身為騰驤西衛指揮使，一句‘不知道’就完了？”
塗文輔臉色慘白，額頭抵著地面不敢抬起來。
“那個人呢？”天啟轉向王體乾。
王體乾躬身道：“回皇爺，那個太監己經控制住了，就關在尚膳監後院的柴房裡。老奴派人守著，誰也接觸不到。”
膳食監是王體乾乾兒子的地盤，也是王體乾認為最安全的地方。塗文輔和魏忠賢，不論那個也不敢去膳食監找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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