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賢還沒來得及反應，客氏己經跪倒在地。
“哥兒！”
客氏撕心裂肺，帶著哭腔，帶著顫音，帶著二十年乳母情分的全部重量。
“哥兒，哥兒，你這是怎麼了呀？”
淚眼婆娑地看著天啟，聲音又軟又啞，“哥兒是娘奶大的呀，娘抱你、哄你、給你縫衣裳、餵你吃飯，你小時候怕打雷，整夜整夜睡不著，是娘抱著你，給你唱歌兒，你才睡得著…”
“哥兒你都忘了嗎？”
說著伸出雙手，想要去抱天啟的腿，又像是在乞求一個擁抱。
聲音裡滿是不可思議和絕望。
“哥兒，娘是不是做錯什麼了？你告訴娘，娘改，娘什麼都改。你要是不高興娘在宮裡待著，娘回老家去，娘再也不來京城了。”
“你別嚇娘，你別這樣嚇娘…你是我奶大的孩子啊哥兒…
“說完了？”天啟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不加掩飾的厭惡。
客氏絕望了，皇帝的臉上沒有一絲動容。
“哥兒——”
卻見天啟慢慢的抬起手…
客氏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這次她看見皇帝手裡拿著一個古怪的東西，透著森森寒意。
她張嘴還想再說什麼…
噗！！！
一聲輕響，像風吹滅了燭火…
客氏的眉心多了一個黑黝黝的小洞，不可思議的表情還凝固在臉上。
後腦勺磕在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血從眉心的小洞裡湧出，沿著額角淌下，流進了石板縫隙裡。
魏忠賢跪在一旁，親眼看著這一幕，眼中的震驚絲毫不比客氏少。
皇爺殺了客媽媽？
皇爺殺了奶大他的養母？
皇爺瘋了？
魏忠賢真的尿了！！！
皇爺落水一次，從木匠皇帝變成了閻王爺？
“魏忠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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