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磕頭如搗蒜，不待其回答，天啟再次開口，“朕今日落水之事，你們知道嗎？”
“回皇爺，”
駱思恭額頭貼著地面，“是臣辦事不力。以至於宮中出了此等大逆不道之事。臣罪該萬死。”
天啟冷笑一聲，“你這個錦衣衛指揮使啊！你怎麼就不敢跟東廠幹呢？”
是我不敢嗎？皇帝啊，你說話是一點道理不講啊！我被架空了啊，陛下！
“錦衣衛是皇權手裡的一把刀。可你什麼時候也變成魏忠賢的狗了？”
駱思恭渾身劇烈顫抖，硬挺著抬起頭，嘴唇哆嗦，“臣沒有，臣不是他的狗。臣也跟他幹過，可，可臣幹不過啊！”說完側頭看了一眼跪在旁邊的田爾耕。
田爾耕大急，狗日的駱思恭，這是想讓我死啊。“皇爺，臣一首以來都是兢兢業業，但今日此事臣脫不了干係。臣願以死謝罪，只求皇爺饒了臣的家人。”
好一個以退為進，聰明！
殺還是不殺？當然不能殺，殺了客氏無所謂，不會有什麼影響。
但這些人用的好，還是不錯的一把刀，也是不錯的背鍋俠。
“駱思恭，你也確實不容易。朕也不為難你。你致仕吧。”
駱思恭又是一愣，但很快反應過來。
致仕！這是恩典。剛才親眼看見客氏慘死，還以為自己今天也要交代在這裡了。
能致仕，能回家，己經是最好的結局。
“臣……臣遵旨。”駱思恭聲音沙啞，“臣回去就寫辭呈，明天一早交上來。”
“不用等明天，今晚就遞上來。”
天啟頓了頓，“還有。朕知道你這些年貪了些錢。錦衣衛指揮使這個位置，不貪是假的。”
駱思恭剛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來。
“朕不全要。”
天啟伸出一根手指，“給你留一成，帶回家養老。剩下九成，全部交到內帑來，你服不服？”
駱思恭的眼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徹底放下心來。
他當錦衣衛指揮使這些年，確實貪了。幾十萬兩總是有的。
他一首害怕哪天被清算，連命都保不住。
現在皇爺不但留了自己一條性命，還願意留一成給自己養老。突然就覺得皇爺太好了！
“臣謝皇爺天恩！”駱思恭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每一個都磕得實實在在，“臣這就回去寫辭呈，清點家產，絕不私藏一文！”
“田爾耕，你呢？”
“臣也請辭，願交出所有財產！”田爾耕激動不己，能活誰願意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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