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誰說勳貴都是孬種？其中有血性者也是比比皆是。
天啟在心裡又把名單又過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
回過神才發現王體乾還站在旁邊，躬著身子，一動不動。
“大伴。”
“奴婢在。”
“以後這種情況朕許你坐著，年紀大了，愛惜一點身體。”
“皇爺？”
王體乾眼眶一紅，撲通跪下，重重磕了一個頭：“老奴謝皇爺恩典。”
“行了行了，以後別老是跪跪跪，膝蓋不疼嗎？”
天啟不耐煩地擺手，“讓你乾兒子去拿紙筆來，朕要寫點東西。”
王體乾連忙爬起來，急匆匆去了。
不多時，小太監搬了一張桌案過來，擺在庭院裡。又鋪上宣紙，研好墨，奉上一支狼毫筆。
劉文炳、劉岱、李國楨、顧肇跡、常胤緒、劉國能。
此六人，自焚，巷戰，投井，被亂箭射死。無一人投降，死得壯烈，死得體面，對得起列祖列宗，對得起大明江山！
天啟把名單遞給王體乾。
“讓你的乾兒子去傳朕的口諭。名單上這些人，即刻進宮見駕。”
王體乾雙手接過名單，看了一眼，心裡暗暗吃驚。名單上有好幾個是被邊緣化的勳貴，有的連朝會都輪不上，皇爺怎麼忽然想起這些人來了？
但他什麼都沒問，躬身道：“老奴馬上去辦。”
他轉身走了幾步，忽然又停住，猶豫了一下，回頭輕聲問：“皇爺，今晚還見嗎？時候不早了，您身子剛恢復……”
天啟看了看天色，估摸了一下時間。
大半夜的被叫起來，穿好衣服、騎馬趕到宮裡，怎麼也得半個時辰。他正好趁這個空當歇一歇。
“讓他們先在偏殿候著。”
天啟打了個哈欠，“朕眯一會兒。人齊了叫朕。”
“奴婢遵旨。”
王體乾退下，指揮幾個乾兒子分頭出宮傳旨。天啟往椅背上一靠，閉目養神。
庭院裡安靜下來，只剩夜風吹過廊簷的聲響。
………
太陽東昇，天啟才悠悠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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