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羨慕了？”
嚇得王體乾連忙跪倒，“奴…臣不敢…”
“起來吧，以後少磕頭，怪費衣服的。你呀，好好當差，他有的，你也有！”
王體乾那個激動啊，比魏忠賢還激動…
“皇爺…”
……………
天啟坐於御案之後，眉頭緊鎖，如今東廠，錦衣衛，五城兵馬司，騰驤西衛全部納入掌握，可以做一些事情了。
天啟六年五月初六，那一天，京城的天空炸開一朵蘑菇狀的烏雲，方圓幾十裡都能聽見巨響。
兩萬多人在爆炸中化為齏粉，其中就有王恭廠裡那些世世代代為大明製造火器的能工巧匠。
這是大明朝軍工體系的一次滅頂之災，更是京城百姓的一場浩劫。
“王體乾。”
“臣在。”王體乾聽出皇爺語氣裡的鄭重，躬下身子。
“朕現在口述，你記好：第一，王恭廠從即日起，全面停產。聽清楚，是立刻，今天所有工匠，原職原地待命，不許離開京城，一個都不能少。命方正化帶在京全部錦衣衛，維持秩序。以防宵小”
“第二，火藥庫現存火藥，一斤不留，全部搬出城外。你告訴魏忠賢和高世明，率部幫忙搬運，監管。用騾車、馬車運。不要用推車，推車顛簸容易出意外。”
“搬到城外之後分開儲存，每一處的存量不許超過兩千斤，彼此之間至少要隔開三里地，地上鋪石灰防潮。”
“選址的事，讓工部和內閣一起辦，三天之內把新址的勘址報上來。”
“記住——造炮的、造銃的、造火藥的，全部分開建廠，彼此之間至少拉開五里地。”
“火藥庫更要單獨設在最遠處，離任何廠房都不許少於十里。”
“以後王恭廠不許再生產火藥，火藥由新址的專廠供應，每日配送，王恭廠只做組裝。”
“所需銀兩，由內帑撥付。”
“這件事拖不得，今天就動手搬火藥。誰敢拖延，朕要誰的腦袋。”
“還有，告訴魏忠賢、方正化，還有五城兵馬司的顧肇跡，由魏忠賢統一指揮，協調行動。同時保護好工匠，不得無禮。”
王體乾領命，火急火燎地出宮去了。當天下午，皇城裡的官員百姓就看見了一幕奇景：一車又一車的火藥桶從王恭廠的庫房裡抬出來，裝上騾車，用油布蓋嚴，在東廠番子和騰驤西衛，五城兵馬司的護送下，浩浩蕩蕩地出了城門。
路上行人紛紛駐足觀望，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看見那些趕車的兵丁臉色緊張。
內閣的幾位大學士雖然覺得這個命令來得有些突兀，但如今朝局混亂，誰也不敢在這件事上觸皇帝的黴頭。
…
話分兩頭，天啟待王體乾走遠，背影消失在迴廊盡頭，才回頭朝角落裡的龍六招了招手。龍
六趕緊小跑過來，天啟壓低聲音：“去，把龍九叫來。陪朕出宮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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