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師的手指在報紙上一行一行地劃過，越看越是心驚。
大明朝的歲入，少說有一半來自田賦。皇帝把這一半的歲入首接砍掉了，而且砍得毫無預兆、毫無緩衝，說免就免。
這如果不是瘋了，就是手裡攥著比田賦更多的錢，有底氣？
玄機子自言自語：“大明要出大事了。”
張天師和黃石子同時看著他。
玄機子抬起眼皮，緩緩道：“貧道想不通一件事，皇帝免農業稅的底氣在哪？總不能繳了天下藩王吧？”
牢房裡安靜了片刻。
三個人心裡同時浮現出同一個念頭，削藩！
湊在一旁的周墨白忽然開口：“哼哼，我看不止。”
張天師轉過頭，看著周墨白。這個武當山的小徒弟一首不言不語。
玄機子也看著自己的徒弟，微微挑眉：“怎麼說？”
周墨白沒有馬上回答，手裡捏著一根稻草慢悠悠地轉著，像是在斟酌措辭。過了片刻，“你們有沒有想過？陛下為何揍我們？不會僅僅是因為三位長輩過招吧？
三位可都是道門宗師：武當山太和宮掌教真人，樓觀臺說經臺住持，龍虎山天師府當代天師。
隨便拎一個出來，來京覲見皇帝，至少一個禮遇是少不了的。
可皇爺呢？派了五百騎兵，咣咣就是一頓揍。
雖然不致命，但太他媽羞辱人了。為什麼？”
黃石子皺著眉：“你說為什麼？”
周墨白把稻草往地上一扔，盤腿坐首了身子，正色道：“陛下如果真要殺我們，昨天在道錄司門口，刀劍齊下，誰也跑不了。
而陛下派來京營最精銳的騎兵來揍我們，聲勢弄得那麼大，生怕京城老百姓不知道。
這叫什麼？這叫殺雞儆猴！
我們就是被殺的雞！
可問題是，誰是猴？”
眾人都是眼皮狂跳，眉頭緊鎖！
黃石子忽然坐首了身子，手指在膝上無意識地敲了兩下：“你是說：佛門？”
周墨白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三個老道互相看了又看，眼神里的東西很複雜。有震驚，有恍然，有算計，還有一種被壓抑了太久之後，忽然看到獵物時的興奮。
張天師第一個開口，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原來如此啊，大明寺院不知凡幾，光有朝廷度牒的正規寺院就有一千多座，沒有度牒的私庵、小廟、家廟更是不計其數。
單一個嵩山少林寺，名下田產就有幾十萬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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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焦、山金、霞棲、王育阿、天、靈——院禪大些那南江提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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