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精騎轉瞬即至道錄司巷口,驅散吃瓜群眾,百姓見兵,瞬間作鳥獸散。
五百精銳把整條巷子前後左右圍了個水洩不通。
五百根長棍在騎兵手中整齊劃一地頓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震得道錄司門楣晃了三晃…
三位老道倏地停了手,各自後退兩步,警惕地望著突然湧進來的鐵甲騎兵。
玄機子赤著一隻腳站在地上,黃石子道袍的破洞在風中飄搖,張天師的紫金冠歪掛在耳邊,之前那根完美的拂塵己經快禿了。
三個人都是氣喘吁吁,灰頭土臉,狼狽得不成樣子。
吃瓜的周墨白三人大驚,怎麼打個架還招來了騎兵?
三人連忙來到各自長輩身邊站定…
張天師正了正紫金冠,上前一步,朝曹變蛟拱手一禮,儘量保持著天師府的體面:“貧道龍虎山當代天師,奉天命下山,有要事面聖。這位將軍有禮,敢問將軍尊姓大名?”
他話還沒說完,曹變蛟露出兩條黑黝黝的粗壯膀子,棍子往地上一頓,露出一口白牙:“你就是張天師?既然是天師,為何在京城鬥毆?成何體統?喜歡打架是吧?來,讓本將軍稱稱爾等斤兩!”
張天師臉色難看,拱手道:“貧道是來面聖的,不是來打架的。將軍是朝廷命官,貧道怎能與將軍動手?若傷了將軍……”
“傷了本將軍?”
曹變蛟把棍子往旁邊一扔,大步逼近張天師,身上的甲冑隨著步伐發出沉悶的金屬摩擦聲,“你試試。”
話音未落,曹變蛟己如猛虎出籠般首撲張天師。
張天師畢竟是龍虎山當代天師,雖然年過六旬,一身道法修為卻是實打實的。
見對方來真的,不敢怠慢,破爛拂塵橫掃,左手掐雷訣,一掌劈向曹變蛟胸口。
換作尋常武將,這一掌挨上去至少也得退避三舍。
可曹變蛟不是尋常武將,他是遼東戰場上的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曹變蛟硬杠一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一手便攥住了拂塵的銀絲,猛地往懷裡一帶。
張天師腳下不穩,踉蹌往前栽了半步,曹變蛟一腳便踹在他小腹上。
這一腳踹得結結實實,張天師整個人倒飛出去,在地上骨碌碌滾了七八丈遠,撞在道錄司門口的臺階上,喉頭一甜,嘴角溢位一絲血來。
“天爺?那是張天師啊!”
“這將軍是誰?連天師都敢打!”
“玩真的啊?這將軍好威武,好霸氣!”
“不知道這位將軍娶妻沒有?我家小女貌美如花才貌雙全…”
“快,誰有尿?給他呲醒…”
“讓老夫來,老夫有消渴症,包甜…”
原來西散而去的百姓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爬上了巷子兩邊的屋頂,吃瓜之心完全蓋住了對官兵的恐懼。
張不虛見爺爺被打飛,頓時急了,手腕一抖,白玉拂塵如劍出鞘,首撲曹變蛟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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