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變蛟側身一讓,拂塵擦著他的耳根掃過去,他不怒反笑,伸手一把揪住張不虛的後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提到半空中晃了晃:“你這小道士,白白淨淨的,倒是有血性。可惜身手太差了。”
隨手一甩,張不虛在空中轉了兩圈,摔在他爺爺旁邊,捂著屁股嗷嗷首叫。
玄機子和黃石子互相對視一眼,張天師雖然嘴臭,手底下是真有硬功夫的,連他都被這莽將軍一個回合打飛出去,這還怎麼玩?
其實曹變蛟是佔了天師便宜,對方實在沒把曹變蛟放在眼裡,結果一個不慎,造成如今局面。
黃石子嚥了口唾沫,乾笑兩聲,朝曹變蛟拱了拱手:“這位將軍,貧道是樓觀臺的黃石子,並非歹人,方才與張天師只是切磋道法,並無惡意……”
曹變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赤著一隻腳的玄機子,咧嘴一笑,笑得很憨厚,嘴上卻半點不留情面:“那不行,天師都打了,若是不打您二位,張天師那裡不好交代。兄弟們,上…”
臥槽,不是單打獨鬥嗎?
胡紫陽和周墨白大呼臥槽,這次跟著師父下山,想著見了皇帝多少混點好處,可沒想到一入京城,遇到這潑天禍事。
五百鐵甲精銳轟然應諾,血腥殺伐之氣瀰漫開來,木棍如雨點般朝幾個道長劈頭蓋臉而來…
玄機子還試圖施展太極雲手將迎面而來的棍子引偏,可對方實在人太多,加上甲冑在身,擋得了前面擋不住後面,架得住左邊架不住右邊。
很快,後腰便捱了重重一擊,緊接著膝蓋、肩膀、後背同時中棍,整個人再也撐不住,噗通跪倒在地。
黃石子比他還慘,那柄引以為傲的松紋古劍被一根棍子狠狠敲在劍脊上,脫手飛出老遠。
自己則被十幾根棍子同時架住肩膀和膝蓋,跪在地上抱著腦袋,嘴裡一個勁地喊著貧道是真人貧道是真人…
張天師最是狼狽,他剛從臺階上爬起來,還沒來得及站穩,又是七八根棍子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那件華貴的鶴氅被扯裂了好幾道口子,紫金冠又一次滾落在泥地裡,嘴裡還在高喊“吾乃天師府當代天師”,回應他的是劈頭蓋臉一頓棍棒。
三個徒弟和張天師的儀仗隊也沒能倖免,一個個被群毆暴擊,最後五花大綁扔在了一旁…
“將軍手下留情!自己人…自己人啊!”
“本座要入宮參你…”
曹變蛟歪著頭聽了片刻,走到張天師面前,看著他那張被打青了的眼睛,咧嘴一笑:“參我?揍你們,就是陛下的旨意。你們要告狀,儘管告!”
說罷大手一揮,“全部帶走!關進京營,等候陛下發落!”
一群士卒七手八腳地把三個老道和三個徒弟加儀仗隊扔上囚車。
這些兵油子什麼時候打過天師?一個個興奮的嗷嗷叫…
今天又見新來的將軍一招秒殺尊貴無比的龍虎山天師,一個個目瞪口呆,對曹變蛟那叫一個五體投地…
一群士卒七手八腳地把三個老道和三個徒弟加儀仗隊扔上馬車,發出一聲聲慘絕人寰叫喊聲…
曹變蛟讓手底下的兵士把幾個道長押回京營大營關押,自己翻身上馬,一路疾馳入宮覆命。
進了乾清宮東暖閣,往地上一跪,咣咣咣就是三個響頭,磕得金磚嗡嗡作響。
天啟靠在御座上,看著眼前這個還很年輕的悍將,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怎麼樣?打得過不過癮?”
曹變蛟咧嘴一笑,“回陛下,過癮!那龍虎山的張天師還真有兩下子,一掌劈在臣的甲冑上,現在胸口還有點發麻。不過也就那樣,臣一腳就把他踹出去七八丈遠!”
”!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