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入京計程車子與工匠日漸增多，供銷社門外的隊伍非但沒有縮短，反而越拉越長，眼瞧著己排出了三十餘丈。
這也是天啟急於開恩科的原因之一。數萬學子與數萬工匠匯聚京城，這些人來自天南海北，等他們回鄉之日，供銷社的寶貝自然會隨之一同擴散到全國各地。
朝廷什麼也不用做，各地商賈自會蜂擁而至。
這些學子中雖貧寒者居多，但富家子弟也不少。數萬人裡有個幾千富家子，再正常不過。
天啟帶著信王，照舊在那家包子鋪坐下，要了三籠包子、一碟小菜。
“哥哥，你又餓了？”
天啟笑道：“我現在飯量大，餓得也快。再說這包子確實不錯。來，你也吃點。”
信王大馬金刀地坐下，拿起一個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一亮：“還真不錯，別有一番味道。”
“李若璉，別站著了，坐下一起吃。”
李若璉受寵若驚，連忙上前：“謝公子。”
三人一邊吃包子，一邊打量街對面的供銷社。
天啟環視幾圈，卻不見想找的那人身影。回頭讓皇后出面吧。
吃完包子，李若璉在前引路，繞到供銷社後院，從一扇不起眼的側門進去。剛跨進院子，就看見畢自嚴和宋應星正坐在樹蔭下喝茶。
兩人見天啟進來，慌忙起身行禮。
“臣畢自嚴叩見陛下！”
“臣宋應星叩見陛下！”
“起來，坐吧。”天啟笑著擺擺手，走到石桌旁坐下，“老畢，你怎麼有空跑這兒喝茶？過幾日央行可就要開業了，都準備好了？”
畢自嚴嘿嘿一笑：“央行那邊都差不多了，明報天天打廣告，如今京師以及周邊，己經人盡皆知。三日後正式開業。
老臣來這兒，是因蒙古各部的使者己經入京，想找宋大人調一批樣品，好讓蒙古人開開眼。”
“都到了？”天啟挑了挑眉，夠快的。
“回陛下，察哈爾部林丹汗派了親信宰桑率隊，一行三十餘人。內喀爾喀五部也來了，扎魯特、巴林、弘吉剌都到了，加起來二十來人。土默特部來得少些，但帶隊的是俺答汗的首系後裔。”
畢自嚴頓了頓，面上露出一絲古怪：“奇怪的是，科爾沁部也派了一個十人的團隊。”
科爾沁部也來了？
天啟瞬間想通了其中關節，看樣子是因為熊廷弼掐斷了關內外通道，這是替建奴打聽訊息來了。
“這些事你處理即可。記住，不管怎樣，必須繳納保證金，否則讓他們從哪兒來回哪兒去。”
“老臣明白！如果科爾沁部也想通商，該如何處置？”
“簡單。鑑於其與建奴的特殊關係，想做買賣可以，保證金三倍繳納。同時，只許購買香水、香皂、鏡子這些玩意兒，鉛筆、紙張等必需品，一律不許交易。”
畢自嚴思索片刻：“只怕他們不會答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