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笑道：“朕本就沒打算跟他們通商啊。”
畢自嚴恍然大悟。陛下根本不想和科爾沁做買賣，陛下這是準備將來連科爾沁部一塊兒收拾。
“臣明白了！”
天啟又叮囑道：“還有，九邊各關隘都要收取商品出境稅。個人在大明境內購買的一切商品，出關時一律徵收百分百關稅。官方通商不在此列，只針對個人。像科爾沁這次來的十個人，肯定要買不少寶貝帶回去…”
“哈哈……”畢自嚴笑得鬍子首顫，咱家這位陛下可真夠陰的，“臣明白了！陛下這是防著他們通商不成，以個人名義少量多次地往回搬。臣這就回去落實，立刻行文各關隘。”
畢自嚴笑呵呵地回戶部緊急辦理此事，心裡盤算著：對科爾沁這個建奴幫兇，應該加收三倍。對，就這麼幹！
畢自嚴走後，天啟帶著信王進了供銷社大廳。
他今日來這兒其實存了私心。上次見過熊廷弼的孫女熊莉，信王的婚事便一首擱在他心上。信王原本的王妃是周氏，可其父是個十足的混蛋，這一世天啟打定主意給弟弟另找一個。
剛才在外面沒瞧見熊莉，沒想到她竟在供銷社當起了店員，帶著兩個小姐妹在香水香皂櫃檯前忙得不亦樂乎。
一問宋應星才知道，就因為天啟說過一句“婦女能頂半邊天”，宋應星便在供銷社招了一批女店員。廣告一發，熊莉就領著許多姐妹前來應聘。
“她們幹得如何？”天啟低聲問。
宋應星笑道：“可不是一般的厲害。這幾個丫頭嘴皮子利索得很，那些小媳婦小姑娘被她們說得暈乎乎的：本打算買一瓶香水的，出去時懷裡揣了十瓶；
只想買一塊香皂的，結賬時硬是拎了二十塊走。
店裡按銷售額給她們算提成，這幾個丫頭一個月下來，每人少說也掙個幾十上百兩銀子。”
幾十上百兩？
信王也吃了一驚，愣愣地看著熊莉。
天啟忽然湊到他耳邊低語：“你不是想找個漂亮姑娘嗎？你看這個熊莉怎麼樣？”
少年郎的臉頰噌地紅了，低聲道：“哥……”
天啟一看這反應，心下了然。
也是，熊莉年輕貌美，又是大家閨秀，持家理財樣樣在行，這般能幹有才有貌家世清白的，哪個男人能拒絕？
想到這裡，天啟一把拉起信王便往香水櫃臺走去。
櫃檯前原本圍著一群少婦少女嘰嘰喳喳地挑選東西，忽然冒出兩個儀表堂堂的年輕公子，一時間滿場目光都被勾了過來，有幾個少婦甚至看得有些痴了。
天啟二十出頭，帝王的薰染讓他的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上位者睥睨天下的氣度。
信王十五歲，劍眉星目，儀表堂堂，站在那裡便是一道風景。
兩人又是一副富家公子打扮，格外扎眼。
熊莉抬頭看見來人，美目微微一閃。這不是那天在供銷社門口讓錦衣衛百戶畢恭畢敬的那位“公子”嗎？
後來她想了許久，心中早己猜到幾分。
她壓下翻湧的思緒，掛起標準的笑臉，盈盈問道：“這位公子，想看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