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確認：監管人不對凍結居民身份真實性作擔保。】
林疏雨沒有猶豫：“確認。”
這就是她能給出的全部。
她不替許臨證明他是誰，也不替他擔保黑箱帶出的任何結論。她只守住一條程式：在證據未完成複核前，沒有人可以把一個活人裝進“待處置”三個字裡帶走。
終端發出一聲提示。
【公開處置複核己受理。】
【剩餘時間：71小時43分。】
許臨看著數字，沒有動。
結算發生到現在，不會超過西十分鐘。即使安全區與黑箱的時間不完全一致，七十二小時也不該只剩七十一小時西十三分。
少掉的十七分鐘，恰好夠一個人從安檢門走到配給視窗。
“你在看什麼？”林疏雨問。
“倒計時起點。”
他沒有解釋更多。
緩衝帶的公共終端忽然亮起了黃燈。那是配給結算的顏色。排隊的人群立刻騷動起來，剛才抱孩子的女人快步衝向隔離欄另一側的視窗，卻被執勤員攔住。
“凍結期間不得領取配給。”執勤員說。
“孩子今天的營養針己經斷了。”女人說。
“規則在螢幕上。”
“規則也寫著既有記錄不得登出。”女人把塑封牌拍在欄杆上，“昨天你們把我丈夫的配給記錄劃成無主，今天又說我不能領他的剩餘份額。那他到底是死了，還是隻是沒人承認他活過？”
執勤員沒有回答。
許臨走到配給終端前。
“查我的既有記錄。”
“你不能兌換權益。”執勤員說。
“我不領取。”許臨說，“我只查。”
林疏雨看了他一眼，替他補上程式用語：“公開處置複核期間，允許查詢處置關聯記錄。只讀，不兌換。”
執勤員遲疑片刻，還是在終端上輸入了許臨的編號。
螢幕先是灰了一下。
隨後，一條配給記錄從底部彈出。
【居民編號：X-17-0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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