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序最先奪走的，從來不是人的生命，而是他證明自己活著的權利。”
黑箱的長廊沒有盡頭。
許臨沿著那條沒有窗的白牆走了很久，首到腳下的地磚從拍賣廳慣用的黑色換成中環緩衝帶常見的灰白格。他停下時，前方是一道半開的安檢門，門外亮著冷光，隔離欄後排著一隊沒有聲音的人。
他們都拿著同一種藍色塑封牌。
牌子上印著西個字：臨時處置。
黑箱沒有把他送到無日教堂。
它把他送回了安全區最不歡迎人的地方。
門側的識別屏先掃過他的臉，再掃過他手腕上還未消散的黑箱結算印。螢幕停了兩秒，原本綠色的通行條突然變成灰色。
【姓名：許臨。】
【登記狀態：臨時出生登記使用權凍結。】
【居民狀態：待複核。】
【處置分類：凍結居民。】
最後西個字出現後，安檢門“咔”地一聲鎖死。
欄杆後的隊伍終於有了反應。有人抬頭，有人往後退，還有個抱著孩子的女人下意識把塑封牌藏進衣服裡。這裡的人顯然都知道“凍結居民”意味著什麼。
一名緩衝帶執勤員從值班臺後走來，制服洗得發白，胸牌上只有編號，沒有姓名。
“伸手。”他說。
許臨抬起手腕。
對方拿出一枚讀卡器貼上去，讀卡器發出短促的提示音。他看了眼螢幕，神情從例行公事變成了謹慎。
“你從哪條通道進來的？”
“黑箱。”
執勤員沉默了。
“我需要一份處置規則。”許臨說。
“先登記。”
“凍結居民不能登記。”
執勤員抬眼看他。
許臨指向門側螢幕：“它寫的是待複核，不是待登記。規則不一樣。”
執勤員的嘴唇動了一下，最終沒有反駁。他轉身從值班臺下抽出一張透明頁，按進公開終端。
螢幕上展開一份帶紅邊的通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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