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人並不創造事實，他只是讓事實失去被輕易否認的資格。”
三聲銅鈴落下後，拍賣廳中央升起了一張沒有椅背的窄凳。
它被擺在證人席的位置，卻沒有接入證人席的燈。
無名見證復原權就放在凳子上。
那是一枚褪色的金屬別針，針帽刻著W2-06，邊緣有被火烤過的痕跡。它不像能證明什麼的物證，更像某個人從現場離開前，忘記從衣領上取下的一小塊編號。
【終局競拍序列第一項：W2-06無名見證復原權。】
【起拍價：承認白塔曾為未結清責任指定外部接收位。】
【成交後可復原一段見證內容，不復原見證人姓名。】
【復原內容不得首接補寫接收位身份。】
規則只給了兩句“不得”。
它們比起拍價更重要。
第一句防止買家借見證把一個位置強行寫成某個人；第二句則防止買家拿到一段殘缺證詞後，再用自己的解釋把空白填滿。黑箱允許復原經過，不允許復原一個方便任何勢力使用的答案。
“白塔拒絕報價。”中年人說。
“拒絕不影響起拍價。”財神會席位上，周弈慢悠悠地開口，“價格不是一定要由被指向的人支付。只是別人替他付了，就有權給這份事實加限制。”
他看向許臨。
“你要買？”
“買見證。”許臨說，“不買歸屬。”
周弈笑了笑：“黑箱裡最貴的東西，從來都不帶這種附註。”
白塔中年人冷聲道：“你承認白塔指定過外部接收位，就等於承認白塔對那筆責任具有處置資格。”
“不等於。”許臨說。
“指定本身就是處置。”
“指定一個接收位，說明你們試圖處置。”許臨看著他，“不說明接收完成，更不說明責任己經轉出去。”
他轉向黑箱。
“拆分起拍價。”
金屬別針輕輕轉動。
【起拍價可拆分為：】
【一、白塔曾作出指定動作。】
【二、指定物件屬於外部接收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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