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檔案從不替人作惡，它只負責把每一次作惡的順序儲存下來。”
接收位指定書原頁沒有立刻從黑箱中升起。
先出來的是一隻透明的檔案袋。
袋口用兩道不同顏色的封條封著，第一道是第七住院部常用的藍灰色，第二道則是白塔醫療協助記錄裡出現過的暗紅色。兩道封條沒有重疊，暗紅色那道壓在藍灰色上方，像後來的人特意把前一道封死。
【終局競拍序列第二項：接收位指定書原頁。】
【起拍價：承認F-0□曾拒絕簽收第七住院部退回的出院證明。】
【成交後可查詢：指定條件、拒收條件、補記順序。】
【不可查詢：接收位完整編號、接收位主體名稱。】
“還是不讓看名字。”旁聽席有人說。
“因為名字不是這件拍品的答案。”林疏雨說。
她把剛剛記下的順序表推到桌邊。
```
出生登記生成前：指定外部校驗接收位
指定後：退回出院證明
當前：接收位未開放，責任未接收
```
“要查的是拒收為什麼發生。”她說，“不是先給F-0□找一個人。”
白塔中年人沒有看那張表。
“拒絕簽收是事實。”他說，“但事實不等於過錯。接收位未開放，拒收本來就是合規動作。”
“你想報價哪一層？”許臨問。
“完整起拍價。”
“完整起拍價只有一句。”
“一句足夠。”中年人說，“F-0□拒絕簽收。白塔承認這個動作，換取它的流程理由被完整呈現。”
這就是他等到現在才出價的原因。
如果白塔早一點承認拒收，會暴露它和F-0□的關係；現在W2-06己經證明拒收發生在指定之後，白塔反而可以把這件事包裝成風險控制。只要指定書裡的拒收條件看上去合理，所有人都會預設延後登記只是制度自保，而不是有人借制度騰出了改寫物件的時間。
周弈敲了敲桌面。
“白塔買的不是事實。”他說，“是事實的閱讀順序。”
“報價可以附條件。”許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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